担心“你为什么吃这葯？”

“你闭嘴，”我横他一。“别跟我来这一，你也教训我，这年我也不用活了。

他耸耸肩。他长得这么漂亮，跟他去简直是一荣幸，多少羡慕的光朝着我，有时候我实在受不了。我没有这虚荣，但到底我与他谈得投机。

相信我，安眠葯的效果跟酒差不多，开有反常的兴奋，然后就昏昏脑的渴睡，坐在他车里的时候，我还是清醒得很，我一直问他要什么礼，怪他不早些告诉我，同时又有些开心，到底他是看重我的，不然不会与我单独共渡生日。

他看我一“我要的礼很贵。”

我气的说：“我尽我所能。”

他看着我，笑了。“我要你。”

我一怔，忽然之间面红了。一个女人，大概最听这一句话吧。我听到了，应该开心，却没有开心的意思，在我心里，我晓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换句话说，我不。

而且我不了解他，他总是语气大胆，实在害羞得很，如今只有两个人，他说这样的话，由此可知他是真心的，我有心酸。对的人总是来迟的。我垂下了。

他见我不说话，就说：“后悔答得太快了？”

我只好笑。“我送你一只手表，纪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有手表了。”他扬扬他的手腕。

是的，白金的康斯丹顿。我要你，他说。

他把车停下来，我们去吃饭。我没有喝酒。安眠葯混酒喝？我没有要死的意思。他照例叫了一桌的菜，我吃得很多，而且也说得很多，不过是逗他开心，希望他生日快乐。既然他选了我与我共渡生日，我就有这个义务。

我们舞的时候，我就渴睡了。

我轻轻的吻他的耳朵，吻他的脸，吻他的睛，他的。我真觉歉意，我不该吃了葯，那么可以陪他玩到天亮。现在我怎么可以算是舞？整个人靠在他上。

他说：“我们回去吧。”

“明天，”我糊的说“明天我们再来，要不到你家去，我憩一憩就起来，真的。”

他笑了“真的？”

“真的，”我说“过一下就好了，我才没有昏迷到那地步，到你家，你看一会儿电视，我躺一下，我们再去宵夜吃东西。”

他吻我的额角。

我到了他家，我们坐下来，扭开了电视。我就睡着了，不能怪我。我尽量支持着，支持着。我吃葯吃得重，为的是求好睡。

我是在他沙发上睡着的。

第一次醒来，大概是半夜。我躺在床上，我知我是躺在床上的。我也懒得理会，我心里想：我应该起来回自己家去的，德上来说应该如此。但是我活了这么些年了，一也不理会这一，我又倦得要死，于是闭上睛继续睡。再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天刚亮。

我是上清醒的。

他睡在我边。

床并不宽，他睡在我边，他背着我。

他上没有衣服，只见他赤的背。他的发贴在脖后面，比任何人的发都好看。枕是格的，细细的格，床单、被扔诩是一的考究，我真不晓得该说什么，只好看看自己，我的衣服都不在上，只穿着一男人的睡衣。我看着大板，当然，如果穿着昨夜那件钉珠的袍上床，未免荒谬，但是以后我还见他不见呢？真尴尬，关系维持得这么好，为了几颗安眠葯，就成这样。

当然他什么也没有。

他不是那人，以他的相貌样，何必趁一个女人昏睡不醒的时候去占她便宜？所以才更尴尬。

我叹了一气。

完了。我想。这年，找一个男人上床多容易，找一个男朋友才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如今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