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你问过几次了？”

之珊笑“七次，七十个七次。”

“不，我不知她去了何。”

“你怎么样看她？”

“年轻，有姿，虚荣、崇尚质、贪婪、不劳而获，同时下一般年轻女没有分别。”

“可有挂念她？”

“没有，”杨汝得很坦白“我已付代价。”

“可有想到往事？”

“有，常常想到假使不杨，今日命运一定大不相同。”

“后悔？”

杨汝得摇“人很难回，穿过意大利鞋，柔服贴舒适，很难再降级穿别的，开惯德国房车，静寂安全能超，再也不愿坐日本车，我没有抱怨。”

“有无想过与妈妈复合？”

杨汝得笑“这是甚么杂志的访问？”

“杨衷漂记者。”

“没有可能，亦无必要，大家话不投机，情生疏，她时时抱怨我，却不责怪别人…我今日乐得清静。”

这时门有人叫：“杨，杨，来帮忙。”

“来了。”

门是一个褐肤的南欧女郎，会讲粤语，笑着说：“篮里有大蟹龙虾，今日我海鲜。”

杨汝得留女儿：“之珊一起吃晚餐。”

之珊笑答：“我约了人，改天吧。”

杨汝得有失望。

之珊轻轻对父亲说：“我很替你兴。”

她驾车走了，车驶到一半，才觉得冷。

她顺手取饼羊披肩搭肩上。

猛地想起这还是甄座聪送的礼：“之珊，淡蓝最适合你。”

她并没有把披肩扔车去，只是想，这半年真是多事，现在已经是冬天，她把那双绒线手也上。

之珊把车停在银行区，一个人逛街看橱窗。

衣式样都不合她意，她觉得自己苍老。

左臂仍不能弯过去及背脊，真令她气馁。

“杨之珊？”

她转过去“呵，伍医生。”

“之珊，你一个人？”他一看到她着他的手，耳朵烧红。

他本来同一班朋友在一起，上撇下他们说：“你们先去吃，我来结账。”

其中一个朋友说：“反正要吃饭，相请不如偶遇，大家一起好不好。”

伍尚勤看着之珊。

之珊微笑“那么，该由我请。”

“吃了再说。”

他们走地库吃日本菜。

已经订了十个人的位，之珊坐在角落，自斟自饮。

伍尚勤问：“坐得舒服吗？”

之珊，这时才脱下手，郑重收手袋。

伍尚勤都看在内。

“今日天气冷，为甚么不穿大衣？”

“一时忘了。”

菜上来，他把整碟壳蟹放在之珊面前，同伴哗哗叫，他只是陪笑“再叫好了。”

之珊想挪一挪，他连忙让开给她坐得舒服些。

吃完饭，他抢着付账，与之珊先走。

“可有吃饱？”

之珊。

他脱下大衣给她穿。

两个人在闹市街散步。

天下过雨，地下颇为泥泞，实在不是漫步的好地方。

情侣在市区本没有地方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