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毫无犹豫。

“为甚么？”

“嘉维已有自己的家而你没有。”

“小时候呢？”

“女孩更需要痛惜。”

嘉扬激母亲，她是一个最新派的老式女。

“我不是赔钱货？”

“嘉维才是赔钱货，一个人不够，再拖一个门，现在又快要添多两名。”

嘉扬笑得弯腰。

“有空时时回家来。”

嘉扬收起电话，走到一缸母面前坐下。

这灯光幽暗，使透明幽冥正在浮游的母看上去更加神秘莫测。

嘉扬凝视它们抖动裙边，忽而闪荧光，忽而消失在黑暗中，心情渐渐平伏，不再激动。

镑人有减压的方式，有人喝酒，有人服葯，她来与一缸母作伴。

放学时间未到，海洋馆十分静寂。

嘉扬正在陶醉，发觉玻璃上有一个人影。

她转一看，咦，是甄新。

她大奇，轻声问：“你怎么会在这？”

甄新并没有走近，他站在一只狰狞的八爪鱼面前，笑笑说：“我有月票，这是我最喜的地方。”

“那边有鹞鱼。”

“我喜八爪鱼。”

“海洋静寂的世界真叫人类向往。”

“也难怪，海洋是生命之源，生命之祖。”

像上次一样，他们并没有走近，甄新在八爪鱼前坐下。

八爪鱼整团蜷缩一起，用盘啜住玻璃，正在熟睡，动也不动，不知多逍遥舒服。

半晌，甄新说：“万福号一案得很好。”

嘉扬笑笑。

“又在调查新案？”

“是，想访问一个杀之父的心理历程。”

“你对介绍纽约各茶室这节目不兴趣吧。”

“不。”

“听说你已经接到恐吓电话及邮件。”

“别让家母知便可。”

这时，有理员经过，两人不约而同静了下来，然后，又恢复对话。

“我支持你。”

嘉扬抬起，刚好看到一条鲨鱼在天板一条玻璃中游弋。

命运真奇怪，叫她碰见了一个尽力支持她的甄新，若非如此，她在大机构坐几年冷板，自然就知难而退，告老还乡，找份职。

现在罢不能，惟有跟黄砖路一直向前走。

甄新同她一样，谙日久生情这句老话，丝毫不敢托大，因此一开就维持安全距离，不是怕人言可畏，而是为自保。

“我很幸运，你是个好主。”

甄新忽然自嘲：“最好是其貌不扬，从不传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