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镜，连脸上都大块叠小块，难看极了。

嘉扬已有多日没照镜，发觉肤已经晒成棕，四肢也比较壮。

麦可过来，一看到她的脸“这是甚么？”

嘉扬答：“麻疯。”

麦可坐下来：“这次你也吃足苦。”

嘉扬回答：“真没想到这世界的暗面如此可怕。”

“宝贝，你还没见到万分之一呢。”

“你看，我也开始喝酒。”

“少喝怡情。”

麦可肤黑得发亮，嘉扬伸手去，轻抚他的背脊“奇怪，人类肤竟有那样大差别。”

“但血一概鲜红。”

“是。”嘉扬笑了。

“块面巾，我带你去吃咖喱。”

“我患风疹呢。”

“怕甚么，以毒攻毒。”

“叫珍也一起。”

“她另外有事。”

嘉扬顾不得，用纱巾遮上风疹，与黑麦可去吃饭。

嘉扬一贯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边。

麦可带她到小巷饭店吃羊咖喱，味鲜，连都几乎吞下。

印籍主人过来与麦可搭讪，赠他们一客甜酪。

嘉扬忽然想起母亲叫印裔男为红阿三，不禁笑起来。

麦可掀起她的纱巾“咦，风疹竟褪下去了。”

万幸。

可是在这个时候偏偏见到了她讨厌的胡佛带朋友来。

那金发儿不择言，竟指说：“原来你喜黑人。”

嘉扬喝了两杯，已忘记君动不动手，忍无可忍，伸长手臂，赏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麦可劝说：“走吧。”

到底还算是同事。

他拉她离开是非之地。

“怎么到碰见这可憎的国人。”

“这人像蟑螂，四窜。”

“我的手辣辣痛。”

“又一次因工受伤。”

嘉扬笑得落泪。

“早睡。”

“知。”

半夜醒来，觉得，抬一看，月亮似银盘般闪亮，她叹气，同谁共婵娟呢，她都没有意中人。

有人在门外轻轻叫她：“嘉扬，嘉扬。”

谁？

是黑麦可“来，我带你去看恒河。”

呵恒河，念小学时看地图小嘉扬就向往不已，这是古文明的发源地，而且拥有最好听的译名，它原名支，在世上已有亿万年，与幼发拉底河及黄河一样著名。

“天还未亮。”

“跟我来。”

他们悄悄离开旅舍上车，麦可给她一支新鲜莲蓬，让她剥吃，嘉扬满嘴芬芳。没想到麦可那样富心思。

嘉扬问：“你可结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