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搬去寄宿，家里有地方放小床。”

“那多辛苦。”

麦太太说：“我喜孩。”

午夜哭泣，挣扎起来喂，虽然倦得如在云雾中，看到他们小小面孔，也是值得，麦太太脸上温柔的神来。

能够照顾外孙真是天大乐事。

“妈，这些事将来再谈。”

麦太太拉下脸来“你是怕人说你把孩寄养在廉租屋里吧？”

嗄？

加之罪，何患无辞。

稍后，承同父亲说“我怀疑母亲的更年期到了。”

麦来添答非所问：“承，你嫁前去见见祖母。”

承不悦“我是结婚，不是嫁，我以后还会回来，保证来去自如，嫁这封建名词实有商榷余地。”

麦来添瞪着女儿“你同你妈一样的病？”

承约辛家亮同往近郊探访祖母。

她同未婚夫待来龙去脉。

“祖母并非亲生，是祖父的姨太太，据说，对父亲不大好，祖父去世后，积蓄也落在她手里，可是，父亲仍然很尊重她。”

辛家亮赞：“好仔不论爷田地。”

承接上去：“好女不论嫁妆衣。”

辛家亮笑“不过有得给我们的话就速速收下。”

承嗤一声笑来。

祖母已经近八十岁，住在私家疗养院里，环境十分清静舒适。

看得略为寂寞，但这年，男女老幼，除新婚夫妇，谁不是。

她在会客室见孙女孙女婿。

老太太穿比媳妇整齐多了，脸上还扑着粉，搽了红。

她“承，你爸说你要结婚了。”

承微笑“祖母来看看我未婚夫。”

老人打量辛家亮，开就问：“你哪一行？”

辛家亮连忙恭敬地回答：“我是个建筑师。”

“啊，”老人上刮目相看，笑容真确起来“你与承是如何认识的？”

辛家亮一五一十来：“我负责设计新图书馆，承在新闻组工作，前来拿资料时认识。”

“你喜承哪一？”

辛家亮的语气忽然情不自禁地陶醉起来“她什么都好：大睛，和蔼笑容，快脾气…”

祖母笑，看着承“那多好。”

承连忙说：“辛家伯伯、伯母请吃饭，祖母可会席？”

祖母摇摇“我已经走不动了。”

承应一声。

祖母此时摘下颈上项链“给你礼。”

“这…”“收下吧，如今还买不到这样绿的翡翠呢，我一向看好你，承，你那弟弟就不行，自小躁，不成大。”

承连忙谢，好像连祖母对弟弟的劣评也照单全收似的。

老人呷一茶，缓缓说：“承，你看这时势如何？”

承正把那条赤金链条系在颈匕，忽闻此言，不禁一愣。

她试探地问：“祖母是指…”

“要换朝代了。”

“呵是。”

老人有惊疑“会打仗吗？”

承看辛家亮一，她很少同亲友谈到这个问题，可是对着祖母，又觉不妨坦率一。

因此答曰：“我想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