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说：“看你那馋嘴相，我们去买榴涟吃。”

她想见母亲，见到了，得偿所愿，就很满足。

她们过了两天才走，方咏音没有再与她们联络。

回到加拿大，方咏音也并无片言只宇。

程岭怪自己，她大概是死了心，活不转来，她对程岭已经放弃。

与程雯说起此事，程雯说：“那次如果你跟她去国，会不会少吃苦？”

“我不知，生活也许更艰难。”

“可是至少与妈妈在一起。”

“或许。”

“你有无问她你生父是谁？”

“没有。”

“你真是，你不是一直想知吗？”

“不，我不再想知。”

“你有无告诉她你已结婚？”

“没有，那不重要。”

程雯顿足“你们倒底讲过些什么？”

“什么也没说，她不想讲话。”

“她仍然生你的气？”

“不，她没有怒意，我想她已经把整件事丢在脑后了。”

“怎么可能！”

“真要努力忘记，也自粕以得到。”

“那真可怕。”

“不，也许那才是生存之。”

“那两个孩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我没问。”

程雯惋惜“他日旁相逢，如同陌路。”

是，程雯完全说得好。

可是自此程岭觉得她已不欠生母什么。

多年前她特地来看过她一次，多年后她也特地去看她一次，作为一偿还。

母女都还算幸运，终于找到安之。

程岭知有些人不那么好运，她见过她们落夜后站在唐人街角，穿洋装，领挖得很低，一边烟一边朝路人笑，天黑后若再无生意，就走酒吧去…她们也是别人的女儿，幼时亦曾被母亲拥抱，亲吻，叫过好宝宝。

程岭无故落下泪来。

接着的一段时间里，吕文凯成为程家常客。

她把各式各样新闻读给程岭听：越战升级，国逃兵纷纷北上加拿大藏匿，女人的裙一日比一日短，有一毒品，叫迷幻葯…

吕文凯放下剪报“郭太太，你为什么不回到学校去？”

程岭觉得突兀，随即笑了“好不容易混得毋须见人了，又往人堆里钻？”

“请家教也一样。”

“不，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与书本无缘，我并不好学。”

吕文凯改变话题：“维多利亚张是加拿大首位华裔女医生，一九二三年在多多大学医学院毕业，可想而知，她历尽历尽艰辛，那时华裔女通常摘果、洗衣服、任保母为生。”

程岭只是笑。

吕文凯肯定是妇权分，以作则，努力鼓华裔妇女走厨房去观赏丽新世界。

对她来说，这一切最容易不过，她英语比许多洋人利，学历又好，格开朗，程岭无法跟上。

这时程雯走过“，我去看电影。”

程岭上板起面孔“上短裙从何而来？”

“吕也穿这裙。”

“我在说你，不是说吕，换掉它才能门。”

程雯犹疑。

程岭拂袖而起“这小事都不照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