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人有歧视华人吗？”

“个别情况啦，倒底与上一个世纪不同，现在华人不是梳猪尾的苦力，”吕文凯微笑“我们的发展也不一定局限在唐人街，相信再过十来年，华人定可大使拳脚，资本主义讲实力。”

“吕小在大学念什么科目？”

“理科学。”

程雯将来也可以念这个。

可怜的程岭，她不知吕文凯实际上还要比她大上两三岁，环境造人，此刻反而是她显得老气。

程岭替弟妹及女儿买了许多新衣。

到她试穿之际，她慨了，对吕文凯说：“你穿就好看，不比我，硼绷，原来穿衣也讲气质，不能勉。”

等找到地方喝茶，天已经暗了。

吕文凯已第二次拨电话向郭海珊报告行踪。

程岭回到家，看到郭仕宏站在台上等她。

她抬起笑“怕我迷路？”

冰仕宏但笑不语，她去了这几个钟，使他觉得地久天长。

程岭屋脱下新外“我去钱去了，真痛快，洋人都我叫太太，女士。”

冰仕宏只是笑。

“你说华人是否已经抬？”

冰仕宏想一想“世纪末吧，世纪末或可与白人争一席之地。”

程岭诧异“还要等那么久？”

“嗯，而且，必定尚有歧视之声。”

程岭气馁。

“三四十年很快过去，届时你正当盛年，不过，我是看不到那一日了。”

幸亏这时程雯呼着来领取礼，每拆开一盒就雀跃大笑，使程岭觉得再得多也是值得。

接着的一段日，空气十分暗结郁，郭仕宏开始亲手筹备他的后事。

他不但亲自挑了照片，而且还一丝不苟地选了照相架，接着准备寿衣，棺木石碑，联络牧师，还有，让程岭陪着他去挑选墓地。

家里两个少年颇有意见。

程雯嘀咕：“可怜的，简直是只笼中鸟，不见天日，陪着一个日渐衰败的病人，他又尽要她陪着些奇奇怪怪的事，真痛苦。”

了很久，程霄才说：“那是她的职责。”

“太可怕了。”

一向沉默的程霄忽然多话，他又说：“她牺牲了自己，作为踏脚板，你我才可以安然过度，我此生都会激。”

程雯悄悄落泪。

程霄取饼一支牧童笛，问妹妹：“你可记得这首歌？”

他轻轻了几个音符，程雯听是“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房，都要回留恋地张望…

那个时候，程岭正与郭海珊陪郭仕宏看地。

冰仕宏拄着一枝式样古朴印第安土着制的拐杖，已在这个叫昆士兰的墓园逗留了相当久。

那天天风劲，郭海珊只觉愁云惨雾，十分不自在，侧看程岭，她却轻松自在，一如逛百货商场，真亏她的，如此尽忠职守，任劳任怨，难怪她在郭仕宏心目中有那样的地位。

冰海珊缩了缩肩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