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人家，将来他寿终正寝，留下年轻寡妇及稚龄孩童，又是何苦。

这样便磋跄到今日。

一边程岭在咋，天天这样苦，恐怕真得有金刚不坏之。

下午，她兴奋得停不下来，偕丈夫去印小店名片，打算倒派发。

一个星期下来，与印大一起数，除灯油火腊，两人的薪金，居然还剩六十七元。

程岭满意得不得了，印老三却冷笑“别忘记店铺是自家的，不用付租金，才有这赚。"程岭酸轻的肩膀，长长呼一气。

这时印大说：“我要走了。”

“大哥，明朝早来吃粥。”

“程岭，我要到多多去办些事。”

程岭一时不舍得，泪盈于睫。

“你俩不是应付得很好吗，我已叮嘱过林记等人，折一定照给。”

“不，不是…”程岭呜咽。

在自己的家里，她比较勇于表达情：家里是安全的，印氏兄弟惜她，她有地位。

“我给你通信地址。”

印老三在一旁说：“老大你真罗嗦婆妈，走就走好了。”

印大问程岭：“弟妹有信吗？”

“还没有。”

“一定是功课忙。”

那一个晚上，程岭依依不舍送走了印大先生。

“大哥这样的好人生活怎么会这佯飘泊。”

“唏，自由自在，不知多利，胜过许多人半生老婆，一世儿女债。”

卑诗小店，可是要到半年后才算上了轨。

两夫妻仍然每日工作十四五小时，凌晨两才睡，早上七时起床，，中西节日假期，均与他们无关。

印三有时非常不耐烦，扔下刀，趁无人，跑到店堂中央大叫散闷。

程岭真想看戏，读本书，奈何只是不空来，下午休息，她总是忙于盘算哪只菜蔬合时又廉宜之类，又为着米价一折扣费尽。

她这样明，各类批发商见她上门都有怕，但她是个女，一看到她，老板至伙计又笑嘻嘻搔说不话来，岭姑长岭姑短那样招呼她。

她已考到驾驶执照，勇于这里去那里去。

听人说维多利唐人街诸廉宜，蠢蠢动。

印三直劝：“路来往很费时间，闲时我同你去旅行还差不多。”

他们一星期七天营业，印三吃不消，曾经建议礼拜天休息，被程岭挡回去：“整条街就你关着门，多难看，这是唐人铺，要舒服，打洋人的工去，”

这样拼命挣，时常把百元钞票夹在信里给弟妹寄去。

收到信那日心情总是特别愉快，多吃力也不怕，力气似加倍，信放在围裙袋，有空便取读一遍。

读得会背了，又期望第二封。

懊来信时不来，她会憔悴地问：“怎么没有信？”

印三一日说：“他们又不是真的弟弟妹妹。”

这是事实。

半晌程岭分辩：“他们与我友。”

“你为他们，我看不他们为你过些什么。”

程岭温柔他说：“兄弟妹不是这样算的。”

“等他们自学堂来，也就得忘记我们这一对老华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