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有空位，他们三个挤一块坐，程岭握住弟妹的手，忽然笑，并且说：“要嫁了。”

程雯怔怔地问：“什么？"

等到解释完毕，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程雯痛哭起来。

她一直哭，无论如何劝不停，错过了站下车，往回走，在路上仍是呜呜呜地哭，一直用手睛，程岭拉开她的手，她转抱住的腰，脸伏在她前，号淘大哭。程岭也落下泪来。

最叫她舍不得的是这双弟妹，他们待她如亲，从来没有看低她踩她，他们真正友。

程岭劝：“将来你们可以来探访我，我一定会给你们写信，你们莫待一走就把丢脑后就行了。”

程雯仍是哭。

待吃过晚饭才停住泪。

程霄比较现实，他困惑地问：“以后，谁饭呢？”

程岭歉意地看着他。

“我？糟糕！”

程岭笑了。

“我会教你几个简单的莱式，来，走之前，有礼送给你们，这条项链给程霄，不准送人，不准丢失，知吗，这只红宝戒指给程雯，作为纪念，我一有空回来看你们。”

这时程乃生站在房门说：“我筹不嫁妆给你。”

程岭答；“妈妈还有几件旧衣服。”

“你带过去穿吧。”

那一夜，程岭悄悄收拾养母的旧衣，是人非，无限凄凉，稍微值钱的长大衣都已经十块八块钱那样当掉，只剩些短外，颜仍然鲜艳，夹里钉着“造寸”与“黑白”时装店招牌，程岭一件件摺好，预备带过去穿。

她睡不着，少年人不怕倦，天亮了，洗一把，没事人似。

第二天清早印大先生先带她去办妥了境手续，接着去看房，然后与她吃午饭。

“我替你去置几件衣服。”

“我有衣裳。”

印大先生摇摇“你养母的衣服是人客用的，不用，到了那边，工作繁忙，天气寒冷，听我的不错。”

程岭飞红双颊。

“那边的工作也十分吃重，你莫掉以轻心。”

“是。”

印大先生笑了“你还没问我同老二送你什么礼。”

程岭连忙答：“够了，什么都不用。”

“我俩打算替你置家私和电。”

印大先生办事能力，三两天之内已经把工夫好一大半，回到家，程岭看到养父仍是抱着一蹲啤酒。

她悄悄问程霄；“有没有去上班？”

“有，下班才喝，”

程岭，她有许多话要同弟弟说，但是不知从何讲起，终于放弃。

印大先生偕她到电讯局去打长途电话，填好号码，先在外等，接通了，才到小儿电话室去听。

那边说："是程岭吗，我是印善佳，迎你来温哥华。”

程岭不知如何回答，张地答：“是，是。”

那边也一阵沉默，一分钟到了，电话里传来嘟嘟嘟声响，那边如释重负，说声再见，把电话挂断。

程岭有失望，想像中他应该有许多话说，他有无收到她的照片，是否觉得她漂亮，可希望她早些抵涉？

可是当印大先生问她怎么样的时候，她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