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在她脖呵气哈。

她想，他与她居然展到这一地步，真正难得。

她听得自己说：“我思念你。”

他回答：“我何尝不是。”

她埋首他怀中，不放手。

正缠绵间，忽然有人叫她。

程真回首说：“不要理我，不要理我。”

可是叫他的人越走越近“阿姨，阿姨。”

她惊醒，看到小川站在她对面，原来适才一切均是南柯一梦，天已亮，她在长沙发上睡了一宵。

她怔怔地看着小川，摹然想起杜丽娘游园惊梦，魂离一事，不禁恍惚起来。

“阿姨，有人找你。”

“谁？”

“是我。”

程真转过去，看到站在后，笑的正是袁小琤。

不知怎地，程真惊一冷汗，怔怔地看着袁小琤，不知所措。

小川发觉了“阿姨，你脸甚差，不舒服？”

程真撑着起来问袁小琤：“什么风把你来？”

“我去纽约与毓川会合，碰到你的一位朋友，叫毓川替你带礼来，我上自告奋勇。”

程真笑问：“是谁呀？”

“她叫刘群。”

礼用油纸包着，一大捆，一看就知是书报杂志之类，本来最受程真迎，但是此刻她心绪不能归一，无心拆阅。

袁小琤倒是很风趣，说：“礼重人意重。”

程真背脊爬满冷汗。

小川忍不住说：“阿姨，你可是病了？”

袁小琤过来，忽然亲呢地替程真探一探，程真避都避不过。

只听得袁小琤笑说：“唷，额角熨，要快看医生。”语气十分愉快。

程真忽然明白了，袁小琤一都不糊涂，她什么都知。

程真怔怔看着她。

“毓川与我，下星期在台北见面。”

这时，连赵小川都发觉客人来意不善，他虽然不知首尾，可是也懂得说：“这位女士，我阿姨有不舒服，改天再招呼你。”

袁小琤仍然笑“不用客气，我们是邻居，改天再见。”她清脆地笑。

袁小琤转向大门走去。

小川关上门歉意地说：“阿姨可是我不应放她来？”

“不，”程真说“不关你事。”

她站起来，可是双发麻，接着，前也黑了，人很镇静很清醒，却渐渐倒在地。

小川急急过去扶她。

程真已不省人事。

醒来之际在医院。

知觉一一恢复，却无力说话。

坐在床沿的正是那大孩赵小川，好人有好报，小川即时报恩，照顾阿姨。

程真一醒，仪上响起，看护随即来。

小川握住她手“阿姨，我上去通知。”

程真颔首，小川上去叫人。

看护微笑“你今天怎么样？”

程真张嘴，咙沙哑“很好，发生什么事？”

“肺炎，已不碍事，一星期后可以院。”

程真十分遗憾“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哎？”

看护诧异“肺炎可引起若并发症，足以致命，不容轻视。”

门一开，程功抢来，见到程真无恙，泪如泉涌，伏在她上。

看护看见说：“有这样的弟妹多好。”

程真“你可以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