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那么讲，可是我希望早些毕业，早些自立。”

“你母亲来了没有？”

“上星期到的，喜得不得了，正找顾问研究正式移民。”

程真忽然一丝微笑，董昕董昕，以后你有得烦了。

这个时候笑得来，程真非常佩服自己。

也可能笑得太早，董昕也许就是喜扮伟大的角照顾这两母女，好让程功余生激他。

“移民其实很简单，要不有才，要不有财，”程功说下去“可是她偏偏什么都没有。”

程真不语，她怕话中讥讽之意，何必呢，她的损失决非上占一便宜可以补偿。

要愤，除非用更大的报复。

程真看着程功纤细白皙的脖，心想，如果控制不住，扑过去，用力扼，要多久才可使她断气？

想到这里，十分惊恐，又有呕吐的觉。

不可以任由思朝这方面飞去，太危险了。

程功量比她大，打斗起来，未必不是对手，最重要的是，程真非常自，世上没有人没有事可以令她陷自己于不义。

人家已经不她了，她更要自己。

想到这里，气渐渐消了。

此时她决定不再追究。

她愿意退成全这个曾经一度叫她妈妈的女孩，由年轻力壮的她来侍候董则师吧。

想到这里，程真有悲哀，她一生的与恨都是糊的，她所有的激情都用在工作上了，其余一切，像是可有可无，终于，她化成今日这样，变为一个没有血的人。

程功并没有留意到程真思起伏。

她正用小铜壶为室内植浇。

程真平和地告诉她：“你该走了。”

她不想再对着她。

程功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门停着董昕借给她或是送给她的平治吉普车，她以后再也不必担心开销了。

程真尽量帮她：“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是。”程功如释重负。

“讲吧。”

“首先，我请你不要怪我。”

程真微微笑“你这要求过分，我还不知你要说什么，怎么事先就不准我怪你？”

“囡为，我相信我会伤害你。”

程真看着程功，笑意不减“是吗，别估自己，试试我，你未必得胜。”

“呵不，我情愿我输。”程功抢着说。

“那么，祝你得偿所愿，快把话说来吧。”

程功坐她面前，低着，思量如何开，程真觉得她似陌生人，事到如今，还矫作，似有无限不得意之，好不讨厌。

程真想起她母亲一直不喜这女孩，还真有预，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前。

就在这个时候，程真又回忆到当年四替程功找学校的情形。

“记得吗，”心又慈了“那是一个下雨的早上，我们在圣利书院门排长龙候见校长。”

程功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