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肯定她是否睁过。

“哗啦”一声，将躺着冷绯衣的船板，在平缓的海波上随之浮沉。

“转舵。”无月翼收回视线，淡淡地下着命令。

海面上，载着无月翼的三桅帆船缓缓转向，而一波波涌向陆地的海则将冷绯衣送向前方的浅湾。

***

迎面来的猎猎海风中有海的咸昧。

海拍打着杂带无数小石碎贝的沙滩，刮沙沙声响，清天朗，呈现一片清和的海湾景致，彷佛昨夜的风狼尽属幻影。

一阵巍籁的蹄声和着嘶渐渐接近，旭城城主二神保带领侍从外勘察海堤受损的情况，因此骑经过此地。

“停。”在二神保的命令下，牵着的仆从勒住了。

“主公，有什么事吗？”二神保的贴侍从八神义浩奔到前来。

斑踞在背上的二神保伸长了脖朝前看，指着前方海面对八神义浩说：“你看！”

八神义浩自小便服侍二神保，年纪和二官神保相当，都是二十六、七岁，相貌虽然斯文，但刀法凌厉，因此同时也是二神保的贴保镖。他顺着二官神保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红影在不远的海面上漂浮。

“去，派人把那东西上来，看看那是什么。”

八神义浩领命，随即率领了几个侍从跑下海堤。

二神保下了，命夫将牵开，自行略略撂慢慢地一步步走下海堤。

“主公…”年过五旬的老家臣寺泽男赶上前来，厚重的因为年老而垂落，遮住了睛，使得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那可能是被昨夜那场暴风溺打沉的船只上的人，或许是个浮尸，主公还是不要过去看得好，那可是秽呢！”

“浮尸？”二神保笑了。“正好，我还没看过浮尸长什么样。”他不理会寺泽男的言，径自走了下去，寺泽男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听说浮尸全会被海泡得胀，”寺泽男跟在二官神保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一颗会成原来的两倍大、肤皱烂、连五官都糊成一团…”

正当寺泽男形容着浮尸的恐怖丑陋时，二神保看到前方侍从已经将那个穿红衣的人拖上了沙滩，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寺泽男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还是持续地说：“有些浮尸甚至会成为鱼，脸四肢被鱼吃得零零落落，碎烂，伤被一泡，会烂腐得像是摔在地上拌过味咱的豆腐…”寺泽男跟在二神保的斜后方，端详着二官神保的表情、只希望主公会听着自己的形容而打消一睹浮尸的念。

这时二神保忽地停步，寺泽男不禁有诡计得逞的安，但是，浮现在二官神保脸上的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双睁大、微启，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似的。

寺泽男不禁也转过看着，只一就呆住了。

只见八神义浩跑了过来，说：“欧禀主公，那是个外国女人，还活着。”

二神保像是完全没有看到站在他前的八神义浩，只是无意识地动手推开他，缓缓走向被一个侍从扶坐起来的女。

她的长发披散，的贴在肩上垂下，双茫然地打量着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