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你大概就有苦吃了。”

薇妮陡然觉得双肩沉重。五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有的时候想起“北方天堂”的日，真像在梦一样。她沉沉叹气，挽着莎梅走向小屋。

“如果我要当妈妈了，最好先好准备。”

“一切都准备好了，”莎梅说。“我们现在只能等。”

“还是早早结束的好，我真讨厌这么大腹便便的样，好久没看到我的腰了。”

“你的丈夫今晚应该在你边，薇妮。你躲他也躲够了，我听说他和泰利满城在打听你的消息。”

“我不想谈麦斯，莎梅。一等孩生下来，我们就尽快回英国。”

“你犯了一个错。”莎梅警告。

“这不是第一个，如果我活得够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莎梅挽着薇妮的手臂步上阶梯。“如果把我们犯的错搭成一梯，大概爬得到月亮上去了。”莎梅笑着说。

两个女人说笑着屋去，都没有注意到屋外的木丛里，站着一个衣衫褴楼、神情落寞的瘦汉，一双答答的睛失魂落魄地跟着薇妮了屋，仍然呆呆地盯着门板。

这不是田西尔第一次站在这里了。自从他偶然在码上瞥见莎梅，一路跟踪她到这幢小木屋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他睁睁看着他心目中的女神着大肚，这件事给他的刺激太大了。如果真善都可能堕落，他的工作还有什么意义呢？现在他是晶的常客。每回到这里徘徊一天之后，他就到晶去买个大醉。只是今天晚上他不知自己得喝多少酒，才能忘记薇妮着大肚的模样。

他喝到打烊时候还赖着不走，泰利走到他边，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开吧台。“牧师，我送你回家吧！”

“少我，”用西尔挥开他的手，又趴在吧台上。“我要喝酒。你给我一瓶酒，我卖你一份情报。”

“我只要你离开这里，”泰利说，架起他的肩。“我们打烊了。”

“你不是想知贝薇妮的下落吗？”牧师哺哺地说。“我每天都看见她。”

“泰利突然又把他推椅，招呼酒保拿来一瓶酒，亲自替他倒了一杯。“告诉我她在哪里，”泰利简洁地说。“这瓶酒就是你的。”

“她是个堕落的天使。”他仍然哺哺地说。“我每天看她着个肚在海边走来走去，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耻辱。我本来以为她是最纯洁的…”

“住！”泰利喝，一手拿起杯。“告诉我她在哪里，不然这杯酒就泼掉算了。”他势要泼酒。

“不要！”西尔赶拦住他，现在酒就是他的命了。“我说，我说。她住在南端海滩上的一间木屋，就在旧金山郊外。”

“我知那个地方，”泰利若有所思地说，转招呼酒保。“等他喝完了把送回去，他知怎么治他。”

薇妮一阵一阵地痛，豆大的汗珠聚集在额上。痛得厉害时，她就抓住莎梅的手。偶尔过一气，她便门声说：“我不知生孩这么…－”一语未完，腹一阵尖锐的痛楚，疼得她又喊声音来。

莎梅扶起薇妮的，给她喝了些苦葯。“这个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忍耐，林大夫就快来了。”

薇妮添添嘴，好像没那么难过了。“现在几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