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她寻找父亲的经过都告诉他，仿佛他是可以让她倚靠的人。虽然她自己不觉得，麦斯却察觉了她的语气中下意识的悲伤和无助。

“你为什么相信令尊还活着呢？他的合伙人不是说他已经去世了？”听完她的话后，麦斯静静地问。

“我…家母和家父的情极，她觉得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测，她一定会知。”薇妮答，剪剪双眸澄亮地看着他。“听起来像个很傻的理由，不是吗？”

黑眸闪闪发亮。“哦，不！贝小。我向来不太相信的力量，可是现在我相信了。”然后他说了一句教她大吃一惊的话。“我会帮你寻找令尊。我恰好知他的矿坑在哪里，离这里不远。”

“不！”薇妮急。“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要亲自去找寻家父，那是我的责任。”

“可是你没有成功，”他提醒她。“一个女孩如果没有适当的保护，在山里闯是很危险的事。”

“我虽然碰到意外，不过换了别人也可能遇到这意外。我不会因为这一挫折就放弃寻找家父。”

麦斯凝视那张柔似玫瑰的嘴，总觉得她应该被供养在锦衣玉之中，不该这么在山野里冲撞。“你的意志很定，贝小，可是你终归只是个女人。”

薇妮陡然抬起来，望向他的双眸寒峭如冰。“你说我终归是个女人，那气就好像我得了什么我应该抱歉的疾病似的。我生为女人完全是天意，难就因为我不是儿，而是女儿，就不该关心父亲了吗？”

麦斯难得碰到敢撞他的女人，然而他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的。“说句实话，如果你生令尊的儿，那才是不可饶恕的浪费呢！我希望你不至于拒绝我的帮忙，说不定我能走通几条你走不通的路。”

薇妮像是一拳打棉里面，突然了气。她跟他斗什么呢？“我不是不知好歹，温先生，但是我欠你们一家的情委实太多了，而且我们素昧平生，我怎么好再替你添麻烦呢？”

他望她的睛。好一会儿，他几乎以为自己会跌那两泓银蓝之中。“我们真的是素昧平生吗，小？”他柔声问。“为什么我觉得我们认识一生一世了呢？”

薇妮心底又一震，急急地低眉敛。“我不知你是什么意思。”她仍然觉他的目光徘徊在她脸上，在她的两颊渐渐涂上两抹红。比起他的凝视，晒伤她的光几乎可以算是温和的了。

“告诉我你的故事，”麦斯像是才从梦中惊醒过来，突然开。“你到这里来以前都些什么？”

这是个比较安全的话题了。薇妮松气，开始谈起她在英国的生活，以及她走过的国家。说得兴起，她慢慢忘了她的不自在，就像中一朵蓓冉冉舒展，空气中都是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

她说话的时候，麦斯只像欣赏一件无价之宝般地欣赏她。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就是他想要的妻。他活了这么大，从未曾如此清楚、如此肯定过。他要娶她，和她白首偕老。

然而另一个声音适时提醒他，他已经和伊蓓订婚了，无权拥有这个女孩。她太好，好得他几乎不上，更不用说要她当情妇了。最好不要再去想她，她不是他的。是的，他几乎可以拥有任何东西，只除了这个贝薇妮。

“你一定听烦了，”薇妮看他神思不属，抱歉地说。“我耽搁你太久了。”

“一也不，”麦斯迅速说。“我只是在想你走遍了大半个世界，不知对加利福尼亚的观如何。”

“我喜这里，这儿有一混沌初开的大气，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虽然，”她摇苦笑：“我在这里的运气不太好，家父失踪了，家母又重病在床。”

麦斯沉默了好一会儿。“上帝不会亏待你的，”他静静地开。“你是它最钟的幼女，一定会平安顺遂，你不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