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问她是否真的快乐，她想，她应该还是快乐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月依姑娘仍是不禁下泪来。

问陶见状，知是自己将要成亲的消息伤害了她，不禁歉然地说：“月依，我很抱歉…”

月依不待他说完，笑着摇摇。

问陶不解的看着她。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还笑得来，只觉得她着泪微笑的样，竟是乎意料的…

是什么让她有这样的表情？仿佛扑向火焰的飞蛾，在烈焰中燃烧自己最的光辉。

“你不用跟我说抱歉，我不觉得你欠我什么。”

“可是…你一直以来为我付的太多，我却不能给你什么。”

“我觉得我已经拥有太多了。”

“呃？”

“因为，我认真过你。”月依认真地说。“只要认真过，不结果是什么，这一生就值得了。”

问陶有些惊讶地望着她，觉得前的姑娘真是超越他太多了。仿佛她已经超脱这俗世的枷锁，而他仍在自己所画下的圈圈中苦苦煎熬…

怎么样才能到像月依姑娘这般真情的超脱呢？他能吗？

也许，他还不到…

“月依，我很羡慕你。”

月依姑娘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羡慕？那倒不用了，她并不值得羡慕…

之所以能想得这么透彻，实际上是被现实的无情磨练迫来的。

倘若她有选择的余地，她也会希望能跟所的人永远在一起…

两个同样失意的人，各怀心事，以一杯又一杯的酒麻醉了自己的伤悲。

**

问陶带着醉意回到府，已是夜半时分。

他平生很少喝到这般烂醉。

以前心情不好，到醉月楼饮酒，总有月依姑娘会劝着他，不让他多喝；但今天月依姑娘心情跟他一样颓丧，两个人一起喝得烂醉如泥。

他踩着凌的脚步穿越园，想要在倒地之前赶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经过合丛的时候，那一簇一簇的艳红彩令他停下了脚步。

问陶情不自禁的伫立在合树前。

那丝丝的红沐浴在银的月光之下，像笼罩在雾里一般，隐约模糊不清，却得如梦似幻。

他不禁回想起从前和柳凝真徘徊在这合树下的样，一切真的像梦一样…

他想摸那红丝缕缕的朵，却因醉昏，他伸手，什么也碰不到。

他几乎要怀疑这是在梦里，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等到他醒来之后，还是可以跟六娘一起去捡树叶，向不知名的远方了望…

等我长大后，有一天我带你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去。

忽然想起从前他们在银杏树下说过的话。

问陶无意识地在合树前站了片刻，忽然转往柳凝真的睡房走去。

即使在梦中，他还是不会忘记六娘在什么方向。

他来到柳凝真的房外，悄悄地走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