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得见，没人敢吭声。他说的的确是真。

“那…那段少主的意思是…”知府大人频频拭汗。

“啧！你怎么还搞不清楚！”他烦躁地挥挥白玉般的手。

“卑职该死！卑职鲁钝！还请少主明示。”知府大人抖声。

“我听你们刚才讨论的都是酒如何？酒味如何？甚至连陈年老账都翻来了，可我却没听见任何一位在讨论酒格的啊…”他瞟了一屋内发愣的结绅们。

“对对对，酒格才是最重要的，就跟人格一样。”知府大人终于搞懂了。

段少主朝他，表示儒可教也。

“啊，所以这次的状元酒应该是…”知府大人还搞不清楚他所属意的酒。

“凝玉不能列第一。”他劈就。

“可是…凝玉那酒清澈透明、清香四溢，饮后仿如夜人，暗香浮动，的确是上乘的好酒啊。”陆举人连忙说。

“啤！在我看来，那倒像是村姑要装大家阎秀样哩！那凝玉是周家庄的吧，看那位当家的样，你们想他会像是夜人吗？还暗香浮动哩？哼！笑死人了！”他了一脸不屑的表情。

的确是，周丕显行事手腕明，为人海派，矿不羁卢凝玉的风格的确不合。

“所以，他既不是甘于默默行事的人，却酿这样清淡的白酒抬来参赛，分明就是为了讨好各位，迎合品酒官的味。我说，这酒可以为了参赛抡元，而故意酿成不同于自己的味吗？这样不就像是村姑要装成大家闺秀样吗？真是可耻，居然为了名利等第就抛弃自己的风格，就像是村姑为了银就装成千金小样，看了就令人作恶！倒不是我瞧不起周当家，今天要是周当家端像绍兴、黄酒之类烈的酒，我还会称好，因他的确是条汉；但他今日端的是凝玉…这个嘛…”

他又停了下来，冷瞒了屋内一，轻轻摇，慵懒：

“我只能说周家庄这酒…媚俗。”

媚俗？！

***

品酒大会的结果来了。莲白没有抡元。

便庆大街上喜炮冲天，敲锣打鼓，人声鼎沸，云山庄一大清早，便贺客盈门，人人都知唐师傅的闺女今日要阁了，要嫁给新科举人沈敬儒。话说品酒大会一结束，沈家便赶办少爷与琥珀姑娘的亲事，今日便是迎娶吉日。

云山在这次大手笔撒银，大摆席，筵席从广庆大街的云山庄一路摆到承德坊的沈家大宅，上百桌好酒好菜，供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大坑阡颐一番。

思卿看着琥珀穿喜气的凤冠霞帔，拜别双亲，由喜婆扶着上了轿，沈敬儒一大红蟒褂，看来英俊，气宇轩昂，在敲锣打鼓声中，轿渐渐往沈宅方向行去。

思卿底满是不舍。

“别依依不舍了，反正琥珀还是会常回来的，沈敬儒人品极好，不会亏待咱们琥珀的。”孟兰在思卿旁边。

“嗯。”思卿闷应了一声，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