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了他搐的呼，包容了他懦弱的泪，保留了他仅有的自尊。

不知过了多久，嘶哑的声音随着最后音符响起。

“由大学开始，我就有目的地接近逸凡和天承。”他不再保留，坦率地剖开心扉。

“因为Black抓了你的亲人作人质，要胁你成为他的傀儡。”不想他更多的自责折磨，游心澄接腔，代替他久藏心底的话。

明显到怀里的人浑一僵，游心澄更温柔地抱着他。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穆枯岚还不习惯在人前透太多真实的情，也不会亲自揭黑暗的过去。

“我骗取他们的信任和友谊，我…我是一个大骗

“是的，你真是一个卑鄙的大骗。”不是指责，只在陈述事实，可听在有心者耳中，不是那一回事。

“我害死了齐可风，连累天宏被Black抓起来。”原以为她会原谅他的过错，原来是他的妄想。

穆佑岚啊！你竟然妄想自己得到谅？

“一切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的自私，他们就不会被连累。”

想像是一回事，真真正正地听耳内又是另一觉，她的责难原来能冲走他仅存的生存意志，哭无泪的他忽然有一大笑的冲动，笑他的天真，笑他的痴想。

“你还卖好朋友，不着痕迹的打探杜家父关系，将消息向Black报告，真是可恨到极。”游心澄不客气地将他的罪状一一尽数，恤的目光柔和地落在他的上。

沉沦在悲痛之中，她的一言一语就像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划破他的心坎。

泪止住了，血却汨汨而，在心里成河川，形成湖—一滴地凝聚他的哀恸。

“你更无法救父母，让他们惨死在Black的手下。”打从心底发抖颤，一个黑在他内扩张，仅存的光明也被去。

她的声音理应充满温度，怎么能令他的血凝成冰块？

他的战栗都一一传到她的上，但她知他仍然需要空间，再脆弱的他也可以自己站起来。

横竖早晚要痛一次，就让他狠狠的痛一次吧！

由她来当刽手比谁都适合，因为她不许任何人伤害他，既然他这么自我待，她就如他所愿好了？

“是我…一切都是我…”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近乎低喃。

忽地，他一把推开游心澄，摇摇坠的靠着墙缓缓爬起来，半垂的脸疯狂的大笑，那笑声是她这辈听过最可怕、最难听的笑声。

搐的呼，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狂啸，本不可以算是笑声。

很冷，是渗骨髓内的冷，游心澄全起满疙瘩，就连面对她最大的恐惧，她也不曾如此失措，更不会了分寸，但看着受到她严词指责的穆佑岚如同疯癫失控一般，她突然不再有把握，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下葯过猛。

他变得可怕，那双好不容易再显现对生命渴求的眸又再独剩死寂。

“除了自责自怨，你的草包脑袋里还有别的吗？”仿佛一放手，就会失去他，游心澄扑到他上，完完全全的抱着他。

“不是全世界都在唾弃你，至少我不会。”就连游心澄也在怀疑，那温柔的嗓音是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