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朗日毕恭毕敬地说。

“我不让您着急了，”勒麦日先生说“昂内阿（Antinea）这个词可以这样分解：（ti）这个字只不过是在这个基本上是希腊词的词中了一个柏柏尔字罢了：（ti）是柏柏尔语的冠词。这混合我们有好几个例。例如北非城市萨（Tipasa）。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全，用（ti）和萨（πασα一来表示。我们的这个词，内阿（tinea）的意思是新的，用（ti）和内阿（νεα）来表示。”

“那么前缀昂（an）呢？”莫朗日问。

“先生，”勒麦日先生了他一句“难我刚才费了一个钟的力气给您讲了《克里提阿斯》就得到了这样蹩脚的结果吗？毫无疑问，前缀昂（an）本并没有意义。要是我跟您讲了这里的一尾音节省略的奇怪现象，您就会明白它的意思了。不应念作昂（an），而应该念作阿特朗（atlan）。由于尾音节省略，atl脱落了，剩下了an。总之，昂内阿这个词是这样构成的：Ti-νεα-ατλ，An。它的意思，新大西洋岛人（lanouvelleAtlante），就从这个证明中光彩夺目地来了。”

我看了看莫朝日。他的惊讶是无法形容的。这个柏柏尔语的前缀（ti）真把他惊呆了。

“您曾经有机会验证这个非常巧妙的词源吗，先生？”他只能说这样一句话来。

“您只消看看这几本书就行了，”勒麦日先生不胜轻蔑地说。

他接连打开了五个、十个、二十个橱。我们看到了一大令人惊讶的图书。

“什么都有，什么都有，这儿什么都有啊，”莫朗日喃喃地说，又惊又骇，连声赞叹。

“至少是值得一读的都有，”勒麦日先生说“所有号称博学的人们慨叹已经散失的伟大著作这里都有。”

“它们怎么到了这里？”

“亲的先生，您多么让我伤心啊，我原以为您知东西呢！您忘了老普林尼谈到迦太基图书馆和其中所藏的珍宝的那一段吗？公元146年，这座城市在无赖西庇阿的打击下投降了，罗元老院的那帮文盲对这笔财富表示了极大的轻蔑，把它送给了一些土著国王。这样，斯塔那就得到了这笔绝妙的遗产，传给了他的儿孙们，耶姆萨、朱一世、朱二世。朱二世是伟大的克娄特拉和克—安东尼的女儿，了不起的克娄特拉·雷内的丈夫。克娄特拉·雷内生了一个女儿，嫁给了一个大西洋岛人国王。这样，尼普顿的女儿昂内阿的先辈中就有了永恒的埃及女王①。这样，由于她的继承权，迦太基图书馆的遗，再加上亚历山大图书馆的遗，现在就到了您的下。

“科学逃避人类。正当人类在柏林、敦、黎建立丑恶的伪科学的别塔的时候，真正的科学却落到霍加尔的这个荒凉角落里来了。他们尽可以在那边以古代的神秘著作遗失了作为据，来编造他们的假说，不过，这些著作没有散失，它们在这里。这里有希伯来文、迦勒底文、亚述文的著作。有启发过索隆、希罗多德和柏拉图的伟大的埃及传统。这里有希腊的神话学家、罗非洲的术师、印度的梦幻者，一句话，有所有的珍宝，缺了它们，就使得当今的论文成了一些既可怜又可笑的东西。请相信我，那个被他们看作疯而瞧不起的卑微的小教员着实报了仇。在他们的假的、支离破碎的学问面前，我已经笑过，我现在在笑，我将来还要不断地大笑。当我死了的时候，那些谬误，由于尼普顿为隔绝他心的克里托所心采取的防范措施，那些谬误还将继续在他们可悲的著作中称王称霸。”

①即克娄特拉，古代著名人。

“先生，”莫朗日严肃地说“您刚才肯定了埃及对这里的文明的影响。为了某理由，这我将来可能有机会向您解释，我持要您拿这渗的证据来。”

“这不要，”勒麦日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