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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6)

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

厨房里空的,只有灶上的汤仍散着残余的香味,灶里的炉火大半都熄了,光映过天窗,亮晃晃的温度教人了一汗。

平日帮忙的几位大婶早早小歇去了。

“都过了晌午,这儿还这么。”冯即安皱眉,喃喃说。走厨房,码漉漉的,已被洗刷过,湖悠悠的经码下方的河,几许凉风,不落痕迹的扫过冯即安的脸颊;不同厨房的,这里虽无遮蔽,却清凉透光。

他四顾张望,看见梁河诠坐在菜园栅门角落,地上一个浅浅的木盆和大碗公,一片方方正正丝瓜棚架,垂着黄卷藤垂下,落下一大块影,正好罩着她整个人。

“河诠儿。”

女孩置若罔闻,一张脸垂得低低的。

他又唤了一声,走过去想要看看她到底在什么。

划下最后一刀,手上的萝卜总算有儿白兔跃的形状了,梁河诠松了气。抬,一见到他,手里的小刀一松,咚一声掉木盆里。

“你哪来的衣服?”没问他怎么会现在这儿。从那一晚后,他们不约而同、有意无意地避着对方;梁河诠就连平日冯即安吃的饭菜,也是特意命人送到他房里,好似下了决心,不再对他生情。

梁河诠瞪着他的衣裳,被那打扮惊呆了。

抛却以往宽宽松松的长袍,他上罩着阜雨搂伙计的专属制服…一浅蓝的短衫及蓝束腰,看起来更显神。

冯即安摸摸上这阜雨楼伙计的制服,有些喜孜孜的。“好看吗?杨姑娘给我的。”

“你你你…你又不是伙计,穿这衣服什么?!”她过去,上下其手,心没别的念,只想剥掉他这衣服。

“胡闹胡闹,万一客人见了你,要你抹地倒,你怎么办?简直就是自毁价!”

“嗳。”他变了脸,拉衣服急急躲开她。方才给她突然这么一抹,心里居然小鹿撞,冯即安暗骂自己不济事,却又板着脸孔瞪她。“少迂腐了,一衣服就能自毁价,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分,不过好玩罢了。”

“什么好玩,脱掉!”她被他的谬论气得一塌糊涂。“哪有人甘心当才的。”

听到这话,下一秒,冯即安的脸对上她的,梁河诠惊,要不是她心脏而有力,准被吓死!

了!只要他一现,她的目光又失控了,刻意痹篇他这些日,她居然还是没半防御能力。

“我看起来像才吗?”

“不…不像。”他这么,看人的光又这么有侵略,说像才才奇怪呢。梁河诠结结,不知所云。

“那就好啦,那些都是别人说的嘛,别去理会便是了。嗳,你脸上都是汗。”他清脆的弹指,忍着想替她拭汗的冲动,表面却笑嘻嘻背过去。

“是吗?”她呆愣愣的看着他喃想着:怪不得自己这么烦躁呢。

“你不吗?”见她如此,冯即安在心里叹了气。老实说,他还真怕面对她那藏不住心事的睛呢。

“你在什么?”

“我…我在。”

她猛然回神,再提刀的手有些发颤。该死!又瞧他瞧神了,这样下去怎么好。

“是吗?让我瞧瞧。”他神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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