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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6)

是呀,这生活,他怎么会不了解?

“你听过我和我父亲的事吗?”真奇怪,在这情况下,他该学着闭嘴才是,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讨厌太多的沉默横阻在两人之间,不想说的话,也莫名其妙的来。

前看来,慕容轩是喝醉了,不过他醉得很有风度、很自制,更奇怪的是她并不怕这样的他,她甚至知,无论慕容轩让她看到怎么样的一面,她都不会害怕。

在船上,她多多少少看过醉酒的客人,多半都是酒气醺人,要不就大着说着惹人厌的话,步履踉跄难看;可是慕容轩没有,他只是静静的躺在那儿,轻柔而缓慢的说话,仿佛怕被人看酒醉的样

“听过,公爷和慕容老爷不合。”她起从柜里取茶叶,想为他煮茶解酒。

“我恨他。”他的一句话把答案变得更明确。骆泉净错愕的回,却发觉前的他不再是个男人,慕容轩的表情像是个孩…简单、稚纯而坦然。

连恨都这么简单,而直接。

“惊讶吗?”他没看她的反应,径自吞下最后一酒,翻躺了下来。“这些年我们在同个屋檐下,但如非必要,我们是绝对不碰面的,甚至在熟人面前,我们也从不隐瞒彼此间相互憎恨的事实。”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从小对他就没半情,因为那件事,我和他闹得更没有话可说…。”

了好久,骆泉净以为他不想开了,没想到慕容轩侧过,突然托起脸沉思的望着她。

“你有没有…,”他迟疑了一会儿,手指在空中比画了几下。“有没有那不由己的经验?”

她没有开,事实上他也没想她会回答,自顾自的又说了下去:

“其实是自己不够,而周遭的人又都对这事习以为常,不由己,本是骗人的。在那靡烂的地方,渐渐的,你就会迷失了,”他困惑的转望着船,仿佛那儿有什么答案,想了半晌才又说:“当时我十四岁,父亲拉我去逛了窑,还了大钱替我买了一个很丽的女孩,她是那窑价最的清倌。我父亲显然急于把我变成像他那样的人…拥有权力和金钱,还有女人。世上的男人终其一生,追求的不就是这几样?尤其看我父亲了相同的事从不引以为耻,虽然不喜,我却从不曾怀疑那是错误的。”

慕容轩咬着,末了终于爆发来:“我真希望我当时是懦弱的,临阵脱逃被取笑的耻辱至少也过于事后的罪恶。那女孩大我两岁,她躺在我下,两,一直哭泣。看着床上的落血,我一也不得意,只觉得我好像杀死了她。”

骆泉净被动的听着这一切,心里有些奇异的騒动,但始终没声打断。

“当你是个男人,没有人会说你这件事不对,尤其在院那地方。就算我父亲没买下她,她也逃不过被其它人蹂躏的命运…但后来我还是悄悄替她赎了,可是那对自己厌恶的觉并没消失。我离家走,没离开惠山,就留在城里一间最大的玉坊里当学徒,这一待将近十年的时间。”他张开,转只能蒙蒙眬眬瞧见骆泉净那平静如常的脸,没有嫌恶、憎恨,或其它的…。

原来留在玉行只是为了暂时有个栖之所,到后来竟在雕刻玉上发现了自己的天分,虽门时间不过三年,却已经发展成玉行中的匠。

坊的师傅先是吃惊,转而倚重他,后来更有把店铺传给他的打算。

那时他几乎要相信,刀下千变万化的世界,就是他平平静静的未来。哪知到来,竟还是抵不过娘的一句哀求,回到了慕容家。

但如果不这样,他又怎会遇见她?

真是胡涂了,慕容轩闭上,对自己嘲的一笑,想着自己真是醉了,醉得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

“我不是在为自己辩护,我就是我,我我该的事,我也许没善心,但我至少诚实。”

他仍旧喃喃说着。多少年了,他从不曾在他人面前敞开心过这样的歼悔,也许骆泉净真的对他有特别的影响力,或许,他也希望藉这方式解开心理的那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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