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场面，心里浮现的只有嘲笑。

对父亲所作所为的失望及愤怒，长久以来，早已占去慕容轩生命的三分之一；末了，慕容轩只得庆幸自己仅遗传了母亲的宽厚仁慈。对于父亲，在一次又一次摆平他的楼后，慕容轩脆选择不见为净。

“叶飞。”

“在。”

“一会儿那老如果闹事，便不着痕迹的把他拖下船去，省得谭姑着恼。”

叶飞注视着刘员外，后者仍没自制，大大酒、说话，叶飞，悄声离开了。

谭姑再现时，后领着一群姑娘。

慕容轩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她后那群女孩，突然，在某张波澜不兴的面容上，慕容轩浑一震！

谭姑没有特别说明，他也没有预料她会在今日现。

这个骆泉净变得完全不一样。外观上，她算是脱胎换骨，被人彻底改造过了，但只有那对睛依然那么清灵灵的。慕容轩望着她，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曾经瘦削的脸颊已近丰腴，苍白的嘴抹上了胭脂，那披垂散的发也成了垂在脸庞两侧的环髻，簪上几朵盈盈滴的钗，金银错的两串珠帘在耳垂边轻摇，一仿汉的秞蓝绕襟袍束在上，在一排穿得样式华丽的姑娘中，她这张新面孔显得相当清新素雅。当然，最独特的还是她的表情。

慕容轩着迷了！从前的畏缩不安，变成一超然的安静，无无喜无嗔无怨，和到船上来寻求解脱、寻求乐、寻求安的每个人格格不。

在他里，那样的冷静素雅仿佛是嘲和讽刺。

“各位爷儿们，这是栖云教坊新来的姑娘。”谭姑特别领了她过来，抿着向帘内的每位贵客一一俯磕请安，态度不卑不亢。

骆泉净端的是烧肘，她跟着其它的妹们，把自己的名字挂牌在菜肴边，将整个大托盘递给了侍女，由她们去为客人添菜，然后才随着谭姑恭恭敬敬的向每个人磕了。

“抬起来。”慕容轩隔着晶珠帘，命令。

她闻言抬起，帘内的男用折扇掀开珠帘一角，迎上她的目光。

这样近的距离，面对她的目光，慕容轩有些悸动。

这是第一次她正瞧他。他的心里竟有些兵荒。明知她什么都不知，但他仍像傻般在期望什么，然而，那双坦然的瞳眸却只像面镜，除了他的脸，什么都没有。

骆泉净并不认得他，但这男人的声音却是似曾相识。她应付似的盯着他瞧，瞳眸里的这张脸，不知怎地，竟直觉让她联想到领她来的谭姑。他们是同一人，五官线条严厉，虽不苟言笑，但浑的气势都局傲人。

这场对视中，显然骆泉净占了上风，她红轻抿，客客气气，礼礼貌貌，也冷冷淡淡，之于慕容轩的期望，她连笑容都显得那样无波无动。

“谭姑，你下去吧，辛苦你了。”

“是。”谭姑，低声嘱咐了泉净什么，才起走了。

几个栖云教坊的下女跟着走过来，替客人倒了酒，又把菜一一了盘，然后随侍在一旁打扇。

“就唱歌吧。”他什么都没问，朝后一靠，企图放松自己对她带来的震撼。

她应，走去屏风后抱起了琵琶，随后恭敬的跪坐在慕容轩面前。

“公爷想听什么曲儿？”她开了，声音和她的睛一样，沉沉静静、细细致致。

“你喜什么，就唱什么吧。”他说，竟有些轻颤。

既然要她唱她喜的，骆泉净便不再多问。象牙拨琵琶，她张嘴唱了，却是一首消极淡泊的叹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