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赵正清惊讶地盯着自门朝自己愈走愈近的女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气里有些许察觉不的快。

“这个嘛，喏…”江杏雪俏一笑，朝门方向努努嘴，赵正清才知乔释谦正站在那儿。

江杏雪又加了一句：“乔少爷是最好的领路人呢。”

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床上的白苇柔睁开，半浮的颤巍巍地笑了。

“杏雪…”

“气好多了。”她摸摸白苇柔的手：“你别开，我知你要说甚么，那些激的话没必要，省省力气吧。”

赵正清仍呆望着江杏雪那张不施脂粉的脸;今日她上穿着一袭浅蓝绲边的蔗湘绣旗袍，跟他前两次见她的艳丽绝很难联想在一起。

“你不上妆的样比较好看。”赵正清推推镜，脸颊不住发。

“谢谢。”此番恭维算是特别的。

“那天一直没甚么机会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赵正清又抢着开。

江杏雪则是耸耸肩，一派潇洒。“没甚么。”

“杏雪，你来太久，会不…”

“不会的。”她低对白苇柔微微一笑。“我离开怡香院了。乔少爷封了院，妹们这两天全都散了。”

白苇柔错愕地望望乔释谦。他怎么甚么都没说？

“问他吧。”江杏雪微笑瞅了乔释谦一，又指指赵正清：“要不问他也行，那天他可是把嬷嬷气坏啦。”

白苇柔疑惑地看看赵正清，他却搔搔，很不好意思她笑了起来。

“还说呢，要不是江小，我可能早跌成七八块了。”

“他们…找你们麻烦？”不明白事情的情况，才一会儿白苇柔又慌了起来。

“苇柔，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就别想这些了。”赵正清忙安她：“好好躺下。”

“是呀。”江杏雪怜地摸摸她的脸。“还是生病的人呢，这么倔，想这儿担心那儿的，会好得起来才怪！有甚么事大伙儿都给你扛着呢，是不是？”

“是是是，苇柔，你就停止想这些事嘛。”赵正清也急着开。

“咱们别说啦，乔少爷还在旁边呢。”江杏雪眸一转，忙拉着乔释谦到床前，似有意、若无意她笑：“乔少爷，您开开金，跟她说说吧。咱们这儿还没人讲话像你够份量呢。”

“我知你们要我好好休养，可是…”她微弱地了气，声音细小如蚊：“我就是担心，这是我自个儿的事，没必要…”

“苇柔，你真的别担心。”

“别说啦，陪我去走走吧。”赵正清还想开，江杏雪早拉住他，兴匆匆朝外走，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嚷着：“就当是还我恩情好了。咱们在这儿说，愈说她愈烦恼。”

两人一离开，彷佛连世界的声音都被带走了。

“你别烦，一切都会没事的。”乔释谦在床边坐下，轻声开。

好久好久以前，他也曾经对她说过这句话;那时候，她连他的影像都模模糊糊，但却让她觉得安心。

从她悠悠转醒后，众人的纷纷探言中，就属他最沉默;过去那抹淡淡温的关怀依然在，能说的话却变少了。但她却清楚知，经过这次的事件后，有些事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我真的很怕连累任何人。依嬷嬷的行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提起江嬷嬷，不免令他想起前两日她乔家时的不可一世，到后来却像落狗似的被人赶走。乔释谦权威地咳了咳，终于忍不住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