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怆然地笑了。“我只希望这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了，没再想过其它的。”

“真的没想过其它的？”

“少爷也了解的，走过那一段之后，我再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除了…杏雪，这些日不晓得她过得好不好，我真想她。”

“杏雪？”

“她是我在怡香院里唯一的朋友，大我几岁，可是很照顾我。”沉思间。白苇柔跌回忆里：“她很好、很骄傲，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和怡香院的妹合不来。不过，谁也不动她，就是嬷嬷和何良也要让她三分。”

“你跟她很好？”

“应…应该算吧。”她有些结，想来是从没跟人提起这些过去，显得有些难以启齿。“那时我才院不久，原本她也不太愿意理我，是有天晚上，我泡了杯茶要送去嬷嬷那儿，看到何良在她房间外四张望，见门没关，便闪房去。因我挨过何良的打，知他的为人，看到这情形我有些怕，不知会发生甚么事，才这么想着，就听到房里乒乒乓乓一阵大响。我在门外偷看，地上散着茶杯屑，杏雪喝醉了，扶着桌没半力气，上的衣服被撕开了一大块。她发疯似的骂着何良，说甚么她宁愿钱倒贴陪个乞丐一整夜，也不让何良沾上分毫。何良好像也很气，扑过去就扯她的发衣服，说怡香院里他想碰谁便碰谁。我看她要吃亏，心里不知怎么气起来。青楼里被卖来的妹哪一个不是可怜人，偏偏连他也不放过我们、轻贱我们，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我推门去，举起茶盘就打，杏雪也趁这时侯抓起板凳，大力就朝何良上砸去。何良了一大摊血，痛得吓跑了。”

他听得怔了，青楼之中竟有这样烈的奇女。想那何良，虽然只照过一面，但欺善怕恶、贪婪卑鄙的个却表无遗，这位江姑娘居然敢公然反抗他。

“你救了她一次，她才开始对你另相看的？”乔释谦说。

“也许吧。”白苇柔有些赧然。“她一直不赞成我为了孩跑来，可是劝不了我，只好帮我。”

“我觉到你比较开朗了。”

“嗯，乔少爷，我不会再寻死了。”她回对他一笑;像是个承诺，也像个保证。“生命是很可贵的，活着，才能哭，才能笑，才能好好去对别人。也许不能接受别人的情，但是，至少能受到别人对你的关怀。”

咀嚼着这些话，不知怎么地，乔释谦竟有些苦涩。

“所以…”他呐呐地开。

“我会活得好好的。”

看她那样定地承诺着，乔释谦的笑却变得尴尬莫名。他的心情平和不再，觉是五味杂陈的。

“昨天，我和蒋婶去街坊送账册，她拉着我去算命。”白苇柔忽然想起甚么似的岔开话题，絮絮叨叨地又说了起来。“那位先生说我此生注定与姻缘无分，就算求，也只是当人小妾，无名无分。蒋婶很替我担心，说是算命先生一定错了，结果差跟他吵赶来，可我一儿也不恼。”

“为甚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好的。我想过当日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的确很有理。我想我应该可以找到甚么让自己快乐些，至于姻缘，我再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