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被看来了呀。”她掩着笑，亦亦俏，看得望月心怦然而动，警惕心统统溜掉。她拉他在椅上坐下，一本正经“要赔罪，拿诚意来。”

他不解看她“什么诚意？”

“从现在起，半炷香内，你不许动，一手指也不可以，动了要罚。”她很久没有这样兴彩烈了，他在千里之外苦捱日夜，战场拼杀，她何尝不担心“哎，说了不许动，什么往后靠。我上挨不得吗？”

望月神切“夏至，你不要玩火来。”

“有什么关系，你话真多。”她笑眯了，不仅挨过去，还得寸尺地拿他当炭炉抱，坐在他怀里，乐得周轻飘飘。

望月暗叹一声，她真是拿他来玩了，从前没有名分，她都不在意，如今誓约已订，她更是毫无顾忌。觉她玩笑地亲亲他额角，他心一，正要喝止，她却已经凑在他上，轻轻贴住。

他下意识往前迎，她却低低警告：“不许动，我说过的。”

他只好不动，任凭她考验他定力，还好她只是吻了吻，没有一步撩拨，但他也已渐渐意情迷，目光凝在她逐渐失了笑容的脸上，看着她。

“听说你这一年来，打仗几乎阵阵亲临，刀来剑往躲都不躲，只差没自己凑到敌人兵刃底下？”她慢慢地说着，轻柔地挽起他的衣袖，瞧见一长长的疤，然后瞪他，语气里听不是怒是恼，是叹是气“什么，你不晓得惜自己吗？”

望月怔了怔，从微微迷的情绪中回过神，莞尔一笑“难得你忽然长了肝肺，知问一句关切的话。”

她不说话，拉开他衣衫，看他上一纵横错的疤，几乎全是一年来的新伤。他武功，若不是存心，怎会挨这许多刀枪之伤，他是一心想战死在沙场上，被刃分尸，好补偿她受那一剑吗？

“原来，你是这样傻的。”她喃喃地俯下脸，温柔地吻上他肩的一伤痕，睫下垂，遮住底的痛惜。

望月叹了气，从前既恨自己自私而执着，明知亏欠，却还要一心拖着她相伴；但又恨她嬉闹无状，探不真心浅，原来他的情内敛，她的却更隐晦。她的丝丝情意，全掩在谑笑后，看似漫不经心，但一言一笑之下，谁说不是眷恋重情丝凝结。

说什么谁负谁，又是谁情情淡，为谁生为谁死，便纠缠一起，夫妻缘结此世，不枉一趟人间。

正沉溺在她难得的柔情意下，忽然觉她温的有往四周延伸的趋势，连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他心漏了几拍，忙抓住她的手“夏至，你别闹了。”

“哎，你动，要罚！”她恢复常态，认真思考“唔，罚什么呢？让我考虑一下…”

望月忍不住笑，伸臂将快下去的她拢回来“罚什么，半炷香已经过了，该我罚你。”

“那怎么成，事先你又没说…”

她的话被堵住，堵在他温柔的吻下。从前不敢碰的渴望、小心把持的界限，在她原先就撩起的几分星火下被迅速扩展。夏季的薄衫隔不住宾的，帘外溅的几丝沁凉更是形同无。

急促的呼间，她吃吃的笑声忽然煞风景地响起：“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