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杀的三名臣中，一名是朝廷重臣，一名得皇上信，怎么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算了。皇上左思右虑，上朝不知讨论了多少回，始终也定不下来。

直到一晚，皇上偶得一梦，有天人指示，才最后作了决定。于是，第二日颁旨，大告天下…

将护国侯罢免官职，削去爵位，逐京城，永世不得还朝。

连同政敌在内，所有人都松了气，站在护国侯一边的人庆幸保住了命，站在对立面的则庆幸从此少了这么个号中钉。

但，让一群军里兄弟脚的是：侯爷居然无知无觉，仍然在刑大牢里待着，任谁去劝他来也不应声，木然以对，竟是一意求死。

直到被派到南方执行了大半年公务的锦衣卫副总指挥使景大人闻讯后，赶回京城，去牢里见了护国侯一面，他才终于来，不久便离了京城，不知所踪。

景大人跟他说了什么，没人有知。

当时在场的还有三个人，他们是护国侯的秘密亲随，平时在捍月军里是普通士兵，特殊时刻才见其真本领，例如当年在瓦刺前锋营放火救相居士。他们人数虽少，却被称为一支队…疾队。

当时他们是决定要刑大牢拉护国侯来的。结果人没拉成，却看到景大人给了护国侯一张短笺，笺上只有寥寥几个字，疾队里有一个人情瞄见了，是…

“愿驰千里足，盼儿还故乡。”

护国侯看后，怔了好一阵，才终于了刑。

看见的人好生不解，信笺上的字是谁写的？又是什么意思？故乡…护国侯要回故乡吗？可是，护国侯的故乡是哪里？

没有人知。

护国侯世成谴，谁也不知晓他的来历。

…***…

迸老的黄河渡，目睹了多少起落，见证了多少历代兴衰，有多少人来来往往，又有多少人到了岸的一边，就再也到不了另一边。

渡码，有一个人，卓然的形，沧桑疲惫的神情，略显憔悴的脸孔上，一双邃而多情的。

他负手傲立，看这一天的碧，一的湍，慨万千。

旁边的人却不耐烦了“别长吁短叹了，哪，这个还你。”

望月微讶，那是他的剑，当日掷在了大殿上，不知后来让谁收了去，难得景千里有心，还想着替他找回来。

他执了剑，弹了一弹，扣回腰中，淡然一笑“你总说要我剑，现在你看到了，除了细一些，锋利一些，也没什么稀奇。”

景千里哈哈笑：“我看了你的剑，也服了你，血溅金銮宝殿，我可没有这般胆。”

“胆？”他幽幽一叹“什么胆，一时激愤罢了。”

景千里朗地拍他肩“不怎样，我都服了你…哎，对了，还有这个。”他又摸件东西递过去。

望月目光一凝，那是支竹笛，笛老旧，但上面的笛穗却雪白如新。那是夏至两年前亲手缚上去的，喜滋滋拿给他看，他说“易脏”她就小心收藏，不再轻易拿摆，所以保存极好，她不在后，拿它了陪葬。

“你哪里得来的？”

景千里面不改“我从她墓里挖来的。”

“你…”“别气，开个玩笑，她下葬前，我从她棺里偷拿的，本想留个纪念，后来才知是你的，喏，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