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打了个啊欠。

“累了吧？上床来睡。”

“不用了，呵…”又一个啊欠。

直到无初受不了，趴在圆桌上打盹。

夜凛下床抱起她，小心地把她平放于床上。

“倔的小丫。”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他这样说，但她没法细想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醒来时床铺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是怎么上床的？是少爷抱她上床的吗？这念带来丝丝悸动。

哀昨晚他躺卧的地方，脸贴在床面上，寻找在他怀抱里的觉，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抓被褥，闭上眸，吞下鼓胀的落寞。

辰时的市集里车龙，人正旺，新鲜活的鱼虾、沾的翠绿瓜菜、香味扑鼻的小吃…满弯曲的巷，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刚摘的梨，既新鲜又甜，客倌看看。”

“胭脂、粉、簪，各个颜样式俱全…姑娘这一支簪十分你。”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采买妇女的讨价还价声，摸把青葱、要大蒜，如不过分，你好买我好卖，皆大快，好不闹。

突然，卖包的贩夫嚷叫了起来：“你这小乞丐可被我逮着了，竟敢偷我的包，我正纳闷这几日的收为何与卖的包数量不符，其中的落差原来是教你给偷了。”他抓细瘦如枯枝的手腕，破锣似的嗓门和悍的举动，引来一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过来，不见有人来评公，个个等着看闹。

掌中抓着白香包的贼儿倔的抿抬首望向贩夫，黑瞳充满戒备，不言不语也不挣扎，静静等待该来的批判。

这等场面不是第一回了，世态炎凉，人人自扫门前雪，他不会天真的期待有人面解围，或是卖包的老板突发善心饶过他。

“呵！你这偷儿，倒是镇定得很，你自个儿说怎么赔？”

“我没钱，包还你。”递上印有五指黑痕的包。

“被你摸过那还能卖？别以为说没钱我就会轻易饶了你。”激愤的挥落包，他抄起拳往窃儿上落下。

一个瘦弱少年哪受得了一个大男人的拳？他重跌在地爬不起，咬牙不让痛苦了，心疼的盯着地上的包，弟妹还等着他带回。

“看你以后还敢偷东西不？”贩夫不堪连日来的损失，拉扯贼儿的衣襟，准备落下第二拳。

“且慢。”无初挤人群制止，她本是府来采买老爷寿辰用品的。

“你啥闲事？”

“别再打了，小孩哪受得了你一个大男人的拳？”

“他有胆偷包，就该有勇气挨拳。”

“他拿了多少？”

“今天他是只偷了我一个包，但几日来遭窃的包肯定也是他偷的。”他一咬定。

“就为了一个包打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孩？何况你有什么证据来论断前几日遭窃的包也是他拿的？只因为今天他被抓到就全诬赖给他，不免太过武断了。”

“这…但他今天被我逮住没钱给可是事实。”贩夫脸青白替，他的确没有证据。

“今日他拿的我来偿，一个包十文钱是吧？”无初将铜钱放在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