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她有些难堪地转过。隔着两步距离，狄无谦靠在墙边，黑黝黝的眸在灯光下瞅着她。

他的眸带着血丝，空气散着淡淡酒香。他还能站得直直的，说话没有语无次，这是否表示…他还没有醉？

“像我们这样习惯孤独的人，在别人里，无论碰上什么了不得的伤心快乐，好像都扯不上边，是不是？”他幽幽地说。

像我们这…曲珞江错愕地看着他。她想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偏偏在心里喃喃重复再重复的就只有那句话…

像我们这样…

她竟然被他归成同一类的人！曲珞江被当打得狼狈不已，随即她咬着牙，忿怒令她绷了上的每块肌。

不！他说错了！也许她寂寞、她孤独，但她绝不可悲。她有追求的目标、有人生的信念，值该死的他，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坦承自己孤寂？那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为何她会受不了？可恶！他真的很可恶！

狄无谦把她瞬间的忿怒无依居临下地看得清清楚楚。那长久以来的荒凉和日积月累的情愫，突然没命地在他的心里奋力冲刷着，形成了一大的，饥渴、迫切地想吞蚀掉一些东西。

那不再是朱清黎能给予的光，曾经他以为是那样的。可是，站在珞江面前，他什么都不确定，唯一驱策着他的意志，是他不能放走她！

难堪的情绪包围住曲珞江整个人。她对狄无谦冷淡地抿抿嘴，转快步离开。

她是来拿七采石的，不是来当这个男人的笑柄的，曲珞江恼怒地想着。但事实偏偏不是这样，自她受伤那日起，就没停过一次在他面前丢失尊严。

没等她移开第二步，狄无谦环住她的腰，然后慢慢收。

没有什么该不该，亦不怕她可能会怨他轻浮，狄无谦心里明白，这僵局横在彼此之间太久了。

“堡主请自重。”她开，声音却在惯的漠然里带着一丝轻颤。

“你的确像梅。”

“堡主究竟想什么？”觉那霸、悍的男人香，正以一蛮横的姿态挤她所的空气里。曲珞江的气息失去了惯有的沉稳，她开始惶恐、不安，平日冷静思考的能力，似乎也随着急促扩张的心而愈来愈紊。

“梅…珞江，你就像一株不会向任何风雪低的梅。”没忽略她声音里的愠怒，狄无谦掺着酒香的气息拂过她的脸，仿若焚风，她颊上了一层嫣红。

“这是堡主勾引丫的一贯用语？”曲珞江的声音尖锐无比。

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撞他；狄无谦霍然扳转过她的，却迎上一双梦里最教他忘怀不了的睛。

没有妥协，更遑论屈服。

这样无情的睛偏又如此净清澈，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怀疑。

那么，对他呢？她是否认？还是肯定？

这段时间，朱清黎在他心里的影愈来愈淡泊，所有的明媚笑颜，皆抵不过他对珞江渐渐而起的思念。

这替太过惊人，是否只因她曾舍救过雪？还是她那异于其他女的霜雪气质？

疑问放在心里太久，而今晚，他决定理清，甚至，他想明白确定这心情。

“我从不勾引女人。”特意要和她神相映似的，狄无谦亦是漠然地角一扬，那如猎豹的锐利光芒四。

“那么，珞江原谅堡主不小心把手放错了地方。”她礼貌地一福，想藉着移开，好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