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陡而无从着力，悬在半空的手因为要拼命抓住裂地的隙而鲜血涔涔。

“这是什么？”婴宁噎着“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的时候，它就现？”

又一次的失败以后，燕赤霞轻嘘一气，缓缓：“这就是泪！但凡是人，就会有泪！”劲风从刀削般的俊面掠过，蒙在他面上的泥尘里缓缓开一团，清朗的声音一如当年的笛声，飘飘悠悠“你已经，是，人了！”

人！

婴宁抬看着燕赤霞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天际张牙舞爪的闪电，看着冬天因为用力咬破嘴下来的血红…人？

如果人一定会有这东西，一定会心痛到这样的程度，一定要用那么多的不可弥补作为代价，那么谁要人？

“如果了人，我就没有办法送你上去了，”婴宁叹息一样地说“而且，冬天也支持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她微微一笑“所以，我才不要人！”

谢谢你，我喜你，我你，所以这次我下定决心，我不要人！

婴宁念动仿佛镶嵌在她血中的妖的咒语，浑一团火焰般的红光萦绕，缓缓托起燕赤霞的向上安全的地方放下去。

闪电就在那一刻劈中满红光的狐妖，炸得整个世界一片鲜红，婴宁轻轻笑着，坐在那红的中央掏一只竹笛“以后的话，就不用寂寞啦，因为，是我自己不愿意人的哪！”

“婴宁…”燕赤霞被乍然的变化惊得完全呆住“婴宁！”挣扎着要爬起来用替她挡住一下又一下的雷劈。

但这一次冬天死命地压住了他“你听见了听见了，是她自己不要人的！”

“轰！”天地的主张下来了，它把是非黑白用它的规则细分得一清二楚，是人的，终究是人；是妖的，终究，是妖！

…***》《***…

“娘，”好像哭泣一样的声音一直到很久以后才传冬天几乎完全麻木的脑海里“娘，娘，你在哪里？”

她抬起，不知什么时候，狂风暴雨转变成了不犊旎断的细雨。王守义颤颤巍巍地抱着号哭不断的婴儿一狼藉地蹒跚着。“娘！”

冬天猛然想起什么，连忙低看着自己一直死命压制住的男人。

燕赤霞呆望着自己手里的竹笛，整个人就像全傻那样。

冬天坐起来，颤抖着碰了碰他“燕…”

“不要，不要叫我！”燕赤霞猛地大叫一声，然而声音更大的音量却被他自己沙哑的嗓音所掩盖“不许你叫我！”

冬天像被吓了一那样，躯发着抖倒在地上。

“你，你怎么能够，怎么可以…”燕赤霞看着她，神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绝望“怎么，怎么会！呃…啊！怎么会！”

“你明明听得，听得那么清楚，是她自己不要，不要人的！”只有用不断吞咽的方式才能压抑住自己泪的渴望，冬天慢慢地陈述“如果说，她人的代价，是你的死亡，我，我绝不允许！”

燕赤霞颤抖地手举着，手中的竹笛“啪”一声折断“就算她死，不！就算我死，我也不用你来！我不会选择你的，绝对不会！你究竟明不明白？”

冬天想让自己不要再颤抖，至少下不要抖得那么厉害，以至于让她的讲话和吞咽都变成一痛苦“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