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赫威风…暧…你有打电话给你吗？喔…没有…好好，我再找找她。”他边打电话边往车库走。

难会是阿正那群人心有不甘尾随来的对她怎么样，还是…他揣测着可能，却又希望这可能都只是他的揣测。

山里的冬夜，除了远传来的夜枭声及偶尔呼啸而过的私家轿车外，整座山彷佛冬眠状态般，安静的过于鬼魅凄凉。通常在一片死寂中，即使沙沙的落叶声都格外清楚，所以更别提从角落里传来的窸窣声。

这么晚的山里，谁会在这附近活动？野兔吗？野狗吗？路灯的影告诉他，来者不是什么野生动，而是个人。

“谁在哪里？”他循声而去，不想在这节骨上碰到麻烦。“谁？”

屋角一隅，有个人闪了来。

一个女人，一个他不晓得要打昏还是要吻昏她的一个女人。

“你在这里什么？”他的咆哮大概已传遍了整的山。

“我…我…”江瀞抖着嘴，气数已尽的样和方才在山下的一鼓作气，完全判若两人。

他大步上前，觉到她微微的颤抖，下意识的伸手去碰她脸颊，冰的！还要说什么，先把她拖屋里再说吧。

电炉开了，毯也盖在她上了，茶的温度也和了她的胃，她应该全烘烘的了，如果坐在对面的人脸上的寒霜可以再化一些的话。

事实上，她也很委屈的。本来要直接铃来的，结果一杀到“城楼”下，她内心的主宰却一分为二的举棋不定起来。万一，他要是铁了心，不接受她的歉，那她这样的冲上山，不就很尴尬吗？又万一他压也没想再和她重修旧好，偏她又准备了满箩筐的“的誓言”那…名节不是就毁于一旦了吗？山风大气温低，冷得她直打哆嗦的也静不下心来思考，一听到屋内有声响，心虚之余先躲起来再说。

结果，他的脸却比较像待在外冻上一晚的人，从到尾又僵又绷的，看得她气更虚了。

“赫…赫威风，你…你的脸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臭？”

他瞄了她一。“你也看得我脸很臭。”

她划着杯缘，不知该怎么开。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脸不香？”他笑得虚情假意，彷佛不她说什么都一定会激怒他。

就知他还在火大那件事。

“这件事你要听我解释，你那张图，其实是有一次下雨…”

“什么图？”他又生气了。

看吧，说什么都有可能激怒他吧。

“『未来』的那个BAR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让阿正拿走的，再说我打电话问过你啊，当时你要是告诉我实情，我也会小心，就不会…”不会惹得你如此火大。

“等等。”他横过桌，贴近她。“别告诉我，大半夜你一个单女搭租车上山，又在外面不晓得杵了多久，全都冻僵了，就是为了来告诉我这件事。”

“差不多。”还有些事待情势观察。

“我怎么会教你这个笨学生？”

“你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吧，反正把图丢，就是我理亏。”要是气不过，分手也可以。她在心里想。

“图、图、图！几千几百的图，也换不回你一个江瀞！”

“嗄？”

“不明白？好，我再说明白一…”他迎上她的，用尽力气的“啄磨”她好一会儿。

“图丢了，被偷了，都可以再画，甚至不画了都可以，但是你一旦丢了，风就没有了归，只能四方飘泊，直到厌倦倒下。倒下…懂吗？”他痛楚的表情，像是已经倒下一次。

她被动的。虽然从N年前开始，他断断续续的不止一次，用尽镑方式向她表态告白，戏谑也好，狂也罢，皆比不上这次他颤动的惶恐来得让她心疼。看来，她真的吓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