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式的女人，一向遵守三从，在家从父，嫁从夫，老来从，因此，她很少过问儿的事，也很少责备儿。不过这次事关重大，她实在不能不。因此，她持着说：“不怎样，你一定要娶一个会生育孩的女人，我等抱孙，已经等了十几年了。”

“妈，我不能够对不起安妮，再娶一个女人，安妮会痛苦的，那个女人也会痛苦，这又何必呢？妈，你喜抱孙，虽然我这方面是没有希望的了，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你可以叫百祺或者百安结婚，他们结了婚，就可以养孩。”

“等老二和老三结婚？他们还在求学时期，又怎肯结婚？你呀，你三十几岁才肯结婚，还是我千求万求，求了你十几年。再说，如果不是我去请你婶婶帮忙，直到今日，你还不肯结婚呢！”何老大十分激动，这和她平时的温柔完全相反“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要我等老二老三的孩世，实在很难有希望，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能够活到七十岁，已经是很幸运的了。不过，我还有一件未了的心事，就是抱孙。等我有了孙儿，我死也满足了，否则，我永远不瞑目。佑才，你难就不能为妈妈想一想，我年纪这幺大，不能再要求你多少次了，你难真的不可怜我？”

何老太的话，实实在在打动着佑才的心，真的，何老太年纪已不小，如果现在不孝顺她，将来恐怕想孝顺也没有办法了。父母养育之恩，不能不报。何老太的愿望，照理何佑才应该满足。可是，如果只知孝顺，安妮又怎办？难情就不重要吗？他和安妮是夫妻，夫妻恩情重，要他遗弃安妮，他办不到，要他娶妾侍，又为社会所不容，再说，他也不愿意再娶妾。

何老太突然拿手帕，呜呜咽咽地说：“在四妹兄弟当中，我一向最疼你，因为我觉得你最听话，而且又有孝心，你一向都尊重我的意思，用不着我生气。可是自从你结婚之后，就完全变了，你本不把我放在内，我的话你一句也听不去。你只知有妻，就不知有母亲。早知你这样不孝，我跟随你父亲死了，也省得到现在受气，呜…我的命太苦了。”

“妈，你不要哭好不好，你应该明白，我实在是左右为难的，一方面，我孝顺母亲，不想让母亲伤心，另一方面，我又我的妻，我不能够拋弃她，一个忘情之人，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顾及孝心，同时也不会拋弃妻。佑才，我并没有叫你拋弃安妮，其实，我也很喜安妮，她也没有过什幺错事，只是不能生养罢了！我们不能因为她生理上有问题就不要她，可是，为了你后继有人，你应该再娶另一个女人。”

“妈，娶妾侍是犯法的呀！”佑才叫着说。

“傻孩，只要没有人控告你，就没有人知啦，安妮是个名门淑女，一向知书识礼，同时也明白理，如果她是真心你，那幺，她不单不会控告你，而且，她更应该牺牲自己，为你的后代着想。”

“唉！你叫我怎幺向安妮开？”佑才叹着气。

“妈并没有叫你即刻娶妾侍，你可以考虑一下。同时，也要想好如何跟安妮说。这样好不好，妈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过了一个月，妈就为你找人媒。”

佑才想一想，有一个月时间，一切或许可以解决，而且他也明白，何老太一心一意要佑才再娶，就算佑才不答应，她也不会就此罢休，倒不如先答应了，利用一个月时间对付这件事情。

佑才了说：“好吧，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不过，在这个月之前，我希望你好好对安妮，不要令她难堪，因为她实在是无辜的，何况她的又不大好。”

何老太听见儿答应，十分兴，她连忙答应说：“你放心，我不会对安妮不好，别说是这一个月，就是以后，我也会对她特别好，要是她肯答应你娶妻侍，那幺，我会更加激她一辈，你放心好了！”

佑才回到房间去，他看见安妮的睛已哭得红了，佑才奇怪，因为，刚才何老太还告诉他，安妮本不知报告书的事，她为什幺会哭得那幺伤心呢？佑才连忙走过去，抚着妻的肩膀说：“安妮，你为什幺会哭成这样，到底心里有什幺不快乐？”

“佑才，报告书的事，我已经知，相信你一定也知了。你说吧！我又怎能不伤心呢？”安妮抹着泪。

“你知了？是谁告诉你的？”佑才张地问。

“谁告诉我都没有关系，这是我的事，我应该知。佑才，我是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我很伤心，也很难过，因为，我令失望，令你失去父亲的快乐，而且我也很自疚，我太不中用了！”

“安妮，你真傻，我不是说过了，我不喜孩，我不在乎孩，我们生活得很好，没有孩，我们一样快乐。”何佑才坐在床边，拉住安妮的手：“有了孩，反而麻烦，一天到晚为孩，连夫妻的恩生活也受到影响。所以我知你不会生孩，我一也不难过，而且，我更到开心。”

“也许你会不在乎，但是，就不同了，她一天到晚希望抱孙，而且，她年纪也大了，她是希望早有孙儿，了却她的心事。现在，我竟然让她失望，她一定会恨死我的，你叫我怎幺办？”

“妈妈虽然有失望，不过，她并没有恨你，我的妈妈，年纪虽然大，但是她很明白理，刚才，我到她的房间，她还对我说，叫你不要难过，有无孩是命运安排的，这没有关系。”

“真的？真的这样说？真叫人难以相信，可是百丽…”安妮上转了：“百丽说过，最喜小孩，其实用不着百丽说，每一个人都知喜抱孙。”

“安妮，不要再哭了，有什幺好哭的，又没有人怪你，你哭成这副样，妈妈见了，反而会不安，你知妈妈一向疼你，她见你不开心，她也不会快乐。”

“佑才，”安妮投丈夫的怀里：“你们一家都对我这幺好，我实在激。不过，就算你们每一个人都原谅我，我也不能够原谅自己，因为，养孩是我的责任，我不能尽责，就该受罚，你罚我吧！”

“安妮，你安静一，你听我说，我和你结婚，并不是为了要你生孩，而且，有没有孩，本就是天意，怎可以责怪你呢！你想开一，快乐一！”

“我怎可脑旗乐？我快乐不起来呀！虽然不责怪我，但是，我知她心里并不是这样想，不过她为了不想让你难堪，所以没有说罢了！哪一个老人家不喜抱孙，我的妈妈比年轻，可是，她也是整天要抱孙的，佑才，我已经想了一整天，也想透了，我觉得，我实在不应该太自私，而且，你这样我，我更应该有所牺牲，你娶一个平妻吧！我相信，另外一个女人，一定能为你养孩，有了孩，我们一家都快乐。”

“你为什幺要有这想法？你的脑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没有儿女，我们可以去孤儿院领养一两个，听说孤儿院的孩，都是很可的，你喜男的有男孩，喜女的有女孩，何必要娶平妻，我告诉你吧！安妮，无论你们怎样说，我决不会再娶。”

“佑才，你真是一个好丈夫。”安妮十分动，佑才对她实在太好了，这是很难得的，换了另外一个男人，恐怕是求之不得，但是，佑才为了安妮，决定牺牲到底，佑才的行为，令安妮不能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