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师来为玫瑰设计晚礼服。事前陆太太没告诉蝴蝶，是蝴蝶学校突然取消球赛，她回来早才能碰见。

“二，为我的大会新衣？”

玫瑰不耐烦地盯她一：“真无聊！”“对呀！大会随便穿衣服就行，越轻便越好。”“我本不会参加你的什幺大会。你走开。不要烦。”

后来蝴蝶还知服装师也在为松柏晚礼服。

一家五，四个人都在添晚装，就她一个人没有；而她的大会，父母兄都不参加。

蝴蝶奇怪，就对雯雯说，雯雯脑动得快：“她们让你在别墅开大会，是调虎离山计。”“调开我什幺？有什幺谋？”“我怀疑他们要参加一个盛大的舞会。”“家里不像要开舞会。”“在外面开，比如大酒店、俱乐…总之一家很盛大。”

“有盛大舞会都不让我去。”蝴蝶扁扁嘴，想哭：“爹妈真是好偏心，谁都有权席，只剩下我。”“我只是猜想，没证据前，我不敢作实。”“哪儿去找证据？请私家侦探？”“不必如此本吧？”“到底怎样？”蝴蝶顿足发脾气：“吞吞吐吐，坦白说来嘛。”“那天你不要去，守住他们，不就什幺都明白了吗？”“但是，妈咪叫我一早去别墅。”“你要装得开开心心地去，其实只是来我家。适当的时候回去，她们防不胜防，上真相大白。别哭呀！兵来将挡，一个人是臭匠，两个人就是诸葛亮，有什幺大不了的…”

星期六，蝴蝶偷偷溜回家，连前门都不敢走，前门经过警卫室，他一嚷，全屋的人都会知三小回来了。

她走后门，还要小心别碰到家和常到厅房工作的近、打杂佣人，她从来未试过这样鬼鬼祟祟。

由楼下蹑足到楼上，爹妈的房和松柏的房间都关上门，刚巧有个佣人由玫瑰的房间来，蝴蝶轻快地把一闪，女佣只是掩上门，她看着女佣下楼，便走到玫瑰房间前，顿一顿，还是轻轻推开门。里面静无一人，但床上放了条紫长披巾，床一双紫缎质跟鞋，鞋有钻石。化妆台上，也放了一紫晶镶白碎钻的单串项链，还有同一款式的手镯和耳环。

哗！钻石，那幺隆重，到大姑妈家吃饭要全手饰吗？虽然这些小巧钻饰才值十几万，但平常日，陆华昌不喜女穿金带银，最多一只名牌表、一条项链、一条金手链。

玫瑰由里面来，她已穿上了一袭晚礼服，刚才她原来在更衣室。她的晚装是一件漂亮的舞衣：一字膊、贴收腰，裙袂又长又阔，用七彩郁金香图案雪纺料成。“哗！二，你的衣服好漂亮啊！”“你什幺时候来的？”玫瑰一面看蝴蝶，一面把一条紫阔缎条扣在腰上，然后走到长镜前旋了一个圈，裙散开来，像满天云彩。“好好！”蝴蝶拍手掌：“二，你是不是去参加舞会？”

玫瑰好像没听见，坐在化妆桌前梳发，把两朵紫的人造在鬓边。

蝴蝶一步步地走过去，看得人了神，看见玫瑰在打粉底扑粉。“二，你平时街不化妆的。”“也只不过搽一，清清地，又没把颜涂上去。”

也是真话，只是淡妆，影彩也没有涂。蝴蝶问：“二，你涂香？”“香不涂，也会自己发散的。”她已经开始首饰，蝴蝶提帮忙，她也没有反对，她今天的心情显然特别好。

“二，今天你不单只舞衣漂亮，人也像仙女下凡。”“谢谢。”她穿上跟鞋，在镜前拨发，拉好腰带。蝴蝶没撒谎，玫瑰今天从到脚都明艳、贵气，十足像欧洲廷的贵女。

蝴蝶喜她的裙，她一摆腰、一转，裙飘然而舞，准把男孩迷死。

她一向喜穿红，今晚真叫人一新耳目。“二，你和爹妈去参加舞会？”蝴蝶就是要清楚，平时到大姑母家吃饭她不稀罕，但有盛宴，她是家中一份，没理由弃下她。玫瑰拉下，她似乎对发型不满意，正在镜前照来照去，说：“妈咪怎样跟你说？”“她说大姑母请吃三鲍鱼，但上次大姑母来我们家，打了我一个掌，妈咪怕我尴尬，又知我向来不喜去大姑母家，便告诉大姑母我有同学生日，我可以不用席。”“妈咪的话你也不信？”“但你不像去吃顿饭，你打扮得这幺漂亮，化妆。涂香、又穿舞衣，你像去参加盛大的餐舞会。”蝴蝶追追逐逐，走到玫瑰的面前。“你知不可能在我这几到什幺风。”玫瑰一面刷发，一面往里走，留下蝴蝶一个人在房间。

蝴蝶没趣地站了一会，看样玫瑰留在浴室不准备来。

蝴蝶离开玫瑰的房间，经过松柏的卧室，她停了下来，在想：平时松柏到大姑母家，都穿得很轻便，除非大姑母生辰大宴客，他才会穿全西装，只要看松柏穿什幺衣服就知他们四今晚去哪儿。她敲敲门便去，见到松柏穿件大浴袍，大概是刚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