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回来，可就喝不到红娘的喜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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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铺了柔的棉垫，温又舒适，虽有些颠簸，但比起那些栉风沐雨步行赶路的人来说，无疑是极奢侈的享受。

“莺莺她们也该雇了车吧？可别让车夫诓骗了去，她一心机都没有。”红娘喃喃地，无力地斜倚在绵绵的长枕形靠垫上。

车外响起的是张家十五六岁小堂弟跃跃试的声音“三堂哥，我们来打一架吧，上次二叔、大哥和四堂哥揍你时，我都没上手。”

“下回揍你时，漏掉的分儿通通算上，你不用太遗憾。”涨君瑞的声音懒洋洋地，像是理不理。

“君瑞，来来来，打一架，等你娶老婆害我们多等好几个月，揍你一顿让我发一下也是应该。”张家四堂哥的话里也带着兴奋之情。

他们家堂兄弟怎么回事，以打架为乐吗？亏她当日见这赖着随行的两个人还都文质彬彬，斯文有礼的。

瞄了车门外与车夫并肩而坐的瘦长背影，她有些气闷起来，车走了这许多天，他除了衣住行贴嘱咐外，只忙着和自家各商行联络查询莺莺与杜确下落，少与她说话，她手里没有了日常的针线活计，也渐渐地百无聊赖起来。心空的，时常望着远发呆，而了崔府，到都是陌生人，她的目光就只能放在最让她熟悉和安心的他上。

原以为她是莺莺的依靠和保护伞，可是现在莺莺没了她的庇护也能自行决断，倒让她无所适从了。

莺莺不再依靠她，她居然…没有了支撑。

还是，需要依靠的…原本就是她。

车忽然停顿，晃回她神游天外的神志，怎么不走了？

纳闷地撩开车帘，才发现那吃饱太撑闲得没事的张家三兄弟果真就在路上打了起来，而两乘车的车夫也是张氏商行的自家人，许是习已为常见怪不怪，不但不拉架，反而悠闲地在一旁笑看闹，还时不时地喊好助威：

“少东家，这一拳打得好，拳劲有力，虎虎生风，尽得杜将军真传！”

“四少爷，那一脚太弱了，二爷知会怪你学艺不的。”

“五少爷，偷袭也要讲技巧的，这一招用错了…小心，肋下有空档…啊抱歉，提示晚了！”

“少东家，当心地上的石…”

红娘惊讶不已，原来张君瑞是有些防功夫的，使来的武艺招数倒也有模有样，那…怎么平常还不比普通人灵巧多少？甚至有时候拙得连她都看不过。

看这三人从好好的功夫过招快要演变成顽童打架，两个车夫开始讨论起来。

“你说，这次谁会赢？”

“四少爷和五少爷吧，每次不都是少东家输得惨兮兮？”

“不见得，以前那是四个人群殴，现在嘛，只有两人而已，而且是功夫较差的那两个…”

冷听见的四堂哥不平地大叫：“谁说我们是功夫较差的那两个…啊哟，小五，你怎么打我？”

“不…不好意思，三堂哥他躲得太快，我…没收住手。”被打得青了一只的张小堂弟气吁吁地。

两个车夫充耳不闻地从衣襟里掏银。

“我赌少东家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