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的是她手上的瓷瓶。

“哎哟！”他捂着被敲中的低声惨叫，及时接住葯瓶，没让它掉到地面跌得粉碎。

红娘却吓了一，忙放下烛台上前扒开他手查看他被瓶击中的，老天，她怎么就狠心将葯酒瓶随手丢了去，那是瓷的啊，他又拙手拙脚地未必能躲开…啊，已经起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极歉疚地扶他坐下，手指轻探他伤，呃…好像血了！怕他恼羞成怒，她一只手缓缓块，顺便掉血渍以湮灭证据；另一手则抹了下撒得他满满脸的葯酒给他瞧“可惜葯酒都撒光了，没的用啦，你…你怎么没痹篇，好笨！”她最后两个字在嘴里咕哝，明知是自己的错，可就是忍不住想骂他，不是为她开脱，而是气他…拙得连这么一小意外都避不掉，若她丢过去的是个盆，他岂不要当场死给她看。

“你你…别害怕，疼是疼了，不过好像还死不了。”他痛气，却给她一个安的笑。

他这时还想着她宽心不必内疚？有没有脑啊这个笨！红娘心底的火气隐隐上扬，却一言不发地用力他的淤血。

“哎哎，痛啊！”他小声哀叫，忙去抢救他无辜受难目前还惨遭凶手毫不留情残忍对待的可怜脑壳。

他的手刚覆上，红娘立即顺势退开，冷淡：“自作自受。”

“真是无情，我刚刚不过是想逗你笑笑而已，何必那么凶。”他边抱怨边顺手将淌下颈间的葯抹到上淤痕以免浪费。

红娘犹豫了一阵，终是上前就着下的葯酒上他背的淤。

“你都不问我怎么又被揍成这副惨相吗？好歹咱们也算熟识了吧？”涂完葯，见红娘拿过长袍要递过来，他立即咧嘴笑着伸展开手臂。

吧吗？他还要她替他穿衣不成？真是给他三分颜他就开起染房来！红娘瞪起，很想将袍丢到他脸上…他衣裳里没有什么暗藏的重之类的吧？会不会一下砸死了他，却让她吃上人命官司？

“谁同你熟识，自说自话。”

他被瞪得很气弱，乖乖接过衣袍费力地要穿上，因为手臂上有伤，想背过肩膀却痛得直皱眉，试了几下，还是转过乞怜地望着红娘。

他到底是真痛还是假装？淤难看的脸上竟些微撒的神情，但是居然…不恶心，也不算可厌，好像天生就是一怜人骨。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红娘用力叹着，将袍替他上，顺便一路帮忙到底，将衣襟也拉拢系好，再拽拽整齐，端详一下，很好，完事大吉。

“你的手巧，很合我心。有没有兴趣槽，我店里正缺个压镇伙计。”他空手来继续捂他的包，见红娘疲惫地伏在桌上，还颇贴地住了，停顿了一会，终是忍不住开轻：“姑娘，到底怎么称呼你啊？”

红娘冷淡地瞥他一“见面之缘，没必要相告。”

他也不恼，反而拉着椅凑过去半尺，主动殷勤：“红娘是吧？我听吴妈这样唤过你，你是叫什么红还是红什么的，告诉我好不好？”

红娘恍惚了下，喃喃：“什么红呢？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