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看到了鲛人。”他言语轻缓悠然，气息轻轻拂在她鬓边，让她的心怦怦地起来。

“我…我可不会唱歌。”知他变着法夸赞，婵娟不禁羞涩无措。

“那有什么要。”屈恒睁，目光下移，落在她细面颊上的晶莹泪滴，轻轻笑谑“喏，珍珠！”

她“哧”地破涕为笑，手背迅速抹掉泪。

“你笑就好啦。”自恢复些许气力，屈恒费力地盘膝，柔声“我要运功调息片刻，你若累，就睡会儿，我靠坐，不会占太大地方。”

正沉浸在仿佛与青莲酒楼那夜相同话语中的婵娟稍怔愣一下“我睡地上就好。”

“不可。”他闭目轻答“山寒凉，睡地上会生病。”

“哦。”看他已坐稳，婵娟慢慢起，走到大的红烛前，了半天神，又转回望。

床上的人面苍白，略有些憔悴，静静地打坐调息，温和俊逸的脸上映着微闪的烛光，平静而安详，没有丝毫浮躁与怨意。

她痴痴凝视，世上怎会有这样平和宽容的人呢？十几岁飘泊天涯，抚育稚儿的日不但没令他心生怨怼，反而历练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沧桑，她的心像开了个，的温款款，微漾着渐渐溢满心窝。

她真是笨哟，那么明亮的睛，温和的话语，分明是同—人，她怎会瞧不？

其实…又怎样呢？无论是青莲酒楼前赠她披风的年轻人，还是葯香居里用宽大袍袖替她泪的师父，都是她心最珍视的瑰宝，是同一人不更好？不必再胡猜测，可以相随相守…不不不，是跟随服侍，她要叫他“师父”跟一辈。况且他哄她逗她，是有些喜她接纳她的吧？

她抿着笑，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轻手轻脚地回到石床边，悄悄蜷起躺下，又动了动，逐渐移转，背后轻贴上一片温，稍转，见是师父的，不由脸红了红，犹豫半晌，终是没动。她满足地叹气，合目沉沉睡去。

…（*…（*…

屈恒微睁，见婵娟小动似的缩在自己边，小巧得仿若孩童，稚气可，不由莞尔一笑，手掌轻轻抚上她长长的发，又一怔，缩回手来。不自禁地打个寒颤，渐觉颅沉重昏胀，似乎连骨都疼痛起来，不由连连苦笑，他被捞上后一直穿着衣，虽已渐渐被温烘，但寒气已人，加上伤重气滞，一场风寒是免不了了。

稍将上石，又忙不迭收回，老天，本想借冰凉的石镇一下痛楚，哪知轻碰一下都觉如遭锤击。太隐隐动，脑中嗡嗡作响。他低低一声，手掌用力住额角。

婵娟悠悠转醒，霍地坐起。

“师父，你怎么了？”她慌地扶住他。

“小声一些，我…”屈恒长气“我沉得很，你轻些说话。”

“哦。”她极小声地应，纤小的手掌覆上他额，有些。

“别慌，风寒而已，歇一歇就好。”他闭上轻，觉她下床“外不会有人，你别也去了风。”

“那…我扶你躺下。”她有些气苦，那些人把她和师父丢在这儿，不闻不问，连也没有，真是可恶！

“好像不行，石枕太，我觉得我的…像是以卵击石。”他勉地笑。

婵娟却笑不来，她向来心不与人计较，现在却有小小的怨恨冒心，梅姑娘纵使可怜，但叫师父吃了这许多苦，她…她是活该的，老天罚她一辈走不恨意，不能好好过活，是给师父气的！

“呃…婵娟，你什么？”

她柔弱的双臂抱住他颈，将他缓慢地移倒，极轻地被置在她温的上，幽幽的少女香气窜他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