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一遭这么近看一个男人却皱了眉。

“酒钱我会还你，嘛老绷着脸？”嗝、嗝，菱轻吐酒香，成琼玖想都没想便伸手探上他眉心间的波澜。“皱眉不好看哪！别糟蹋这么张好看的脸。”

展厉言飞快握住她伸来的手，退步。

她不在乎男女有别的举止令他－－介意。

是不是也曾对别的男人这么过？他想，倏地更讶异自己竟会有这疑问。

“怎么了？”未脱醉意的看着他，不懂他活像突然见鬼似的表情和退开的举动是怎么回事。

“没事。”

“喔，那你相信我了吗？”

“相信什么？”

“这锁不是我撬开的。”

“就算是这样。”展厉言收敛心神，回到正事。“你偷酒喝也是事实。”

“我说了会还你酒钱嘛！”怎么都不听她说呢？“昨儿夜里我到－－啊啊！”她想起来了！

“昨儿夜里我追人追到酒库外！对，还打上一场！”

追人？“追谁？”

成琼玖搔搔额角，陷苦思。“嗯…昨儿夜里我睡不着，就走房门想－－嘿嘿，想找酒喝，走啊走的，就看见一黑影鬼鬼祟祟地晃了过去，我就跟在后，结果－－啊，是那人撬开锁的！”

“你可看见他的脸？”

“蒙着面哪，我怎么看得见？”

“你为什么不把他拦下来？”展厉言眯起，冷冷看她。“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来这是当护卫的，为何不拦他下来，甚至抓住他？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说，有一好功夫。”

“那个－－”成琼玖低把玩自个儿的手指，支支吾吾。“那个…”

“说！”

“我…那个酒太香，我…我没有追就跑到酒库里去，忘了…”她说得很心虚。

展厉言险险岔了气。“你上离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为什么！”

“你不适任。”

“谁说？”她气呼呼瞪他。

“我说！”他回瞪，毫不逊。

明明是个姑娘家，却像个未经教化的山蛮夫，还是个醉醺醺的酒鬼！昨夜又因贪酒连捉贼的事都忘得一二净，要他相信她有本事担当护卫一职来护他的命，除非日西山、天降红雨。

这个人真是坏，为什么孔爹爹要她来保护这个人？

还有，这样的人怎么卖得如此甘醇味的酒？太过分了！老天不长！

不自觉心中想的被自己咕哝说嘴的话引起展厉言注意。

“你说什么太过分？”

“老天不长睛，才让你把什么好都占尽了。”她瞪着他，愈想愈不平。

“好？”他不留她跟老天长不长有何系？

“你想想，你言而无信、人这么坏，偏偏你手上有的是钱财、卖的是一等一的好酒，就连自家酿的都是当今圣上极的酒，所有的好不全都让你一个人占尽么？”说到这，呆憨的脑也没想太多，没遮拦又说了一串：“哪像我，酒死了，可怎么着？只能偶尔喝喝解馋，偏又买不起太好的酒，像是琼玉酿啦、仙翁饮啊、紫青竹、白篓雕、金葱笼、芙蓉醉、下曲”

“你倒很清楚我聚酒庄自酿的酒。”展厉言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