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小雁看看狄无尘，又看看气得满脸通红的郡主，不知该靠哪边好？

‘我自己会走！’

他一脸青绿，大步拂袖而去。

‘狄公！狄公！郡主啊，你又闹别扭啦？’小雁望着他也不回地离开，大叹一声。

‘下去！’侯浣浣心里也烦。坐回凳椅，鼓着腮帮，她支着下忿忿瞪着前方。

不气！不气！她拼命劝自己，跟那浑人没什么好气的，反正再过两天，等假山的地一完工，她把贺家给解决了，就可以脱离这里了。

＊＊＊

行动的那天早晨，她借故发了一场脾气，谴开了黎轩小筑内所有的下人，好方便陈小韬他们走地潜贺家去。

原来负责把风的她，到了后闲不住，也爬过地，跟着帮忙去了。

她抱起一麻袋沉甸甸的金饰，奋力朝接应的人丢去，结果却不小心，被麻袋上脱的线勾住前的金锁，要不是陈小韬及时扶住，她很可能连人都会撞到石去。

‘卖命不是这样卖法的。’陈小韬涩声说。

她笑两声，懊恼地把金锁扯下来，又把那袋拉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金锁丢去。动作快得让陈小韬来不及阻止，他沉思地望着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她蹙眉，想想又不禁摇，唉！打从被关了王府，又认识那个一事‘无成’之后，她的脾气是愈来愈糟了。

‘没什么！’他仍在微笑。‘我在想，那些年咱们下山讨债时，我早该说服爹让你跟着见见世面，瞧你穿金玉的，却这么中于偷窃打劫，要是你娘或是那个王爷知这档事你也有分，八成会需要个收惊的随侍一旁！’说完，他拾起那个麻袋，看也不看地拣那块被她丢去的金锁片，陈小韬掂了掂分量，递还给她。

‘还沉的，褂着这玩意儿，你脖没断真是奇迹，收着吧！说也奇怪，在卜山，你不是有名的小气鬼？连晓恩想贪你几块银都要威胁利诱个半天，怎么这会儿你比谁都还慷慨？’

‘反正在这儿，我上多一件或少一件饰，也没人敢对我详加盘查的，倒是你，我的二当家，有闲情在这儿说话，就多费心搬东西吧！’她接过金锁，嘀咕了几句。

‘敢情王府一待，连人都不一样了。’扛过最后一袋更重的古董和玉，陈小韬仍不忘调侃两句。

‘少在那里挖苦我！你要搞清楚，跟贺家有仇的可是你老婆，又不是我。’她噘嘴嚷嚷，上脸又柔和下来。‘牧场那儿最近好吗？’

‘既然这么想大伙儿，脆就一走，反正你已经看过你娘，没什么遗憾的了。’他摸摸鼻，然后提袖轻轻地替她拭去汗。

园附近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动手掩埋证据，无论他们是否会停下来观看，侯浣浣却从不避讳，她坦然地闭上，仰承受陈小韬向来不轻易显现的温柔。

打从那年父亲携着她狼狈地奔卜山，她认识了卜晓恩和他。在成长的岁月里，异中只有这个男人是真正懂她的心思；他人中，虽然他的分比她还，但整座山寨里的人都知，也只有他才足以和她匹；可是外人看不的是，其实在情上，陈小韬对她早就超越了男女的那一层，他就像她的兄长、她的家人，和最好的朋友。

‘你不跟咱们走？’陈小韬皱起眉。

‘唔！’她糊应了一声，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小浣！’

‘要走也必须晚个几天，徐庄的事你忘了吗？搞得松和晓恩，还有你和霁莲飞狗的，太多巧合撞在一起，会令人起疑的。’

‘这我倒忘了。’

她睁开，灿然一笑。‘你不是忘，你是不在乎，反正这是咱们卜家寨讨的最后一笔帐，以后江湖上只有卜家牧场，再也不会有卜家寨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