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层剥掉她温情天真快乐的一面。

现实不会眷顾任何人，一如他亲照过珞江母亲的下场；所以甄铭信着自己必须以另一严苛，却更长命的方式去护这个徒儿。

“别忘了，你已经十六了，山下的女孩，有些都已经了母亲。”

“这才是他真正目的？”她冷咛-声。

“曲承恩是个商人，任何对他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包括家人，只要他还有一气，他是绝对不会忘让这些东西替他赚回些许利益的；况且，这回还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我那些妹呢？没有一个可以代我这嫁人的愚蠢事？”

“你的对象是扬州以利借贷名的贾‘樊记银号’，此次联姻非泛泛之合，为了抓樊记，曲承恩不会掉以轻心，你那些庸俗的妹，他是怎么也不敢送去的。”

“所以找上我？”

“樊记那糟老当年见过你娘一面，当他知有你的存在，本毫不犹豫，他跟你爹指明要你下山去见一面。”

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生为一个女人的命运原来不过如此，就像一块砧板上的，在男人的谈笑间便落了刀，连叫都叫不声；但曲珞江显然并不在乎，也不关心自己将来的命运。

她想的是母亲，那个一生下自己便死去的女人；然而这非关她的情，只是一个疑问。

“珞江！”

“是，师父！”她颔首，把那从来就没有答案的疑问抛诸脑后。

“下山去之后，如果你爹问你，你便假意允了这门亲事，但必须持要他们两年以后才能抬人。这段时间，你想尽办法留在曲承恩边，务必要得到他的信任和重。”

“我懂，请师父指。”曲珞江回答，她隐约知策动自己命运的盘己经开始转动了。

“要得到他注意的最好办法，就是替他拿到一样东西。”

“七采石。”

“很聪明；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铲除掉一个人。”

“谁？”

“曲展同。”

“曲家的长？”那是…她的大哥？不，曲珞江否决了，她是没有大哥的，这世上，她只有师父和师兄，没有旁人。

“没错，以明练，曲展同是曲家第二代唯一在才智上能与你对峙的，你的吃亏之就在于你是女人，而他是男人；男人天生就注定占有一切，而女人什么都不值！”

“除掉曲展同后，你得想办法替曲承恩拿到狄家堡的七采石。如果你成功了，不仅可以痹篇被送到扬州的命运，还能留在曲承恩的旁，取得他的信任。”

“是。”

甄铭看着她许久，十六年了，他相信这女孩将过得很好，也许…少了笑，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