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你继续说吧！”

“亚从来没有把女孩带回家，他也从未因私忘公，可以说，从未有一个女孩能影晌他，他很理智，除了事业，似乎什幺都不在乎，他自小就是这样，有一次他和同学打架，满是伤，他回来一样笑哈哈…”“亚已经快二十八岁了，我和他爸爸，都希望他早日成家立室，可是每次说到这件事，他又是笑哈哈，他说趁年青应该多玩玩，要他谈恋，非要到四十岁不可。我和他爸爸真怕他那游戏人间的态度害了他，也害了我们霍家，直至半个月前，他突然告诉我们，他上了一个女孩，我们半信半疑，不过也很兴。”

海菱俏脸低垂，因为霍夫人迫视着她。

“谁知大前晚，夜，我们都睡着了，他由外面回来，我们的男家见他全淌着雨，要替他更衣，他很生气，一掌把家推倒在地上，虽然，亚骄傲自负，说话坦白得叫人受不了，可是他对下人一向很好，很少责骂，那晚他带了很多酒房间，他把自己关了两天两夜，直到昨天，我们撞门去，看见他昏倒在床上，地上有十几只空酒瓶。”

“现在他怎样？”海菱关切的问。

“唉！情况很差，医生说他患了重冒，幸好他喝了酒，不然他会患肺炎。不过，说甚幺也没用，他不肯打针，不肯吃葯，甚至不肯吃东西。他活了快二十八年，他从未令我这样担心。我们一家人都不明白，他为什幺这样消极…”

“我很卑鄙，偷看了他的日记，才知他失恋了。一个什幺都不在乎的人，竟然对情这样痴心。连我母亲的几乎也不相信。”霍夫人抹泪：“江小，我今天来，求你去看看亚，劝他吃葯，你能帮助我吗？”

“伯母，我…”

“江小，他再这样摧残自己，他会死的。”霍夫人握着她的手：“救救他，求你。”

海菱终于一下。

到霍家，大厅里有很多男男女女，霍夫人告诉她，那些人都是她的女儿女婿，是来看亚的。他们都很关心弟弟。

到三楼，霍夫人敲晌房门，没有人回话，霍夫人开了房门，对海菱轻声说：“请去吧！”

海菱走去，关上门，她站在门边。

一会，亚大概是听见声音，他回过来看见海菱，他很愕然：“你怎幺会来的？”

“是你母亲请我来的。你病了！”

“你走吧！我不要别人可怜我！”

“可怜你？我为什幺要可怜你！我只是来看看，看你有多稽。”海菱拉一把椅坐下来：“发散，面灰暗，啧！瘦了又憔悴了，也许你说对了，我真的应该可怜你。”

“你得意了吧！”亚声音都颤了。

海菱说：“你也很伟大呀！温莎公爵为了人弃山河，你呢？连命也不要了，本来，我对你虽然没有什幺好，可是，总以为你是个男汉，有自尊，有志气，谁知你竟然为了失恋，不顾事业，不顾家人伤心，你真儒弱，真没有志气，你丢尽了所有男人的脸，幸而我没有上了你，否则，我会因为你而到羞耻，你知你像什幺？像一只后巷没人要的狗，可怜又可哀！”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走，走！”

“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看你能活多久？别装模作样了，不吃饭不会死的，要是你真正想死，我可以把我的猎枪借给你，或者送你一瓶满满的安眠葯，明天报刊会刊登“霍亚为江海菱而死，那多有趣！”

“你简直是凉血动，你没有人。我不会为你这人而死，你不！我会活下去，你等着瞧，我会比以前活得更好。”他晌叫人铃，一会，一个男仆走来：“少爷！”

“给我葯吃。”

男仆很兴，由冰箱取一盒鲜，给亚喝了，然后小心地侍候他吃葯。

“给我煮一碗面，要四块猪扒，厚厚的。”

“是的，少爷。”那男仆开心得咧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