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蹙了下眉，中的呓语渐渐消失，角的泪落，瞅得扬晏又是一阵心痛。

指尖探，为她拭去了泪，那晶莹珠泪带着度熨指尖肌肤，一如当初惊见她哭泣时的震慑激昂。

"冬儿，不许你跟戚伯父、伯母走，你听见没？"带着恫吓，他多么恐惧她的呓语成真。

若是她就这么地随双亲离开，那么他呢？他能接受没有她的日吗？

不知不觉中，他已习惯一转便可以见到她温婉的微笑；习惯一蹙眉便能受到她覆上的掌心温度；习惯她拉着他的手，在他掌中写字的认真模样…她的已烙印于他的心上、脑间，令他无法就此放开她…

"冬儿，你听见没？"他再唤，却激不她一丝反应。

适才的呓语仿若是幻梦一场，戚染冬再度陷昏睡。

避扬晏闭了，不再言语，担忧失去她的慌笼罩于心，令他的脸沉下来。

倏地，一只大掌落于他的肩上，扬晏立即惊诧地转过，却见一张熟悉的脸庞。

男人的双鬓染着经历风霜的灰白，嘴畔带着一丝莞尔，他挑了挑眉，"扬儿，你看起来…真像个人。"

"爹…"惊诧过后，随即袭上的是疑惑，"您怎么来了？"

"我来瞧瞧我未来媳妇的病情如何，结果偷偷摸摸一路行来，倒是听闻了不少下人们的碎语，丫环们都说少爷对少一往情，宁可抛下公务，也要照料病重的少…"

避扬晏攒起眉，"我无意制造丫环们的话题…"

"既成之事，何必再追究。"东豪迈的挥挥手，而后一抹贼笑，"若非丫环们碎语，只怕我还不信我的孩儿竟会…"他的目光暧昧地看了看扬晏与她握的手，"情一片啊！"

"爹…"扬晏顿疼，"今儿个孩儿没心情与您谈话，您还是回房…"

"那怎么行？都说了我是来瞧未来媳妇的病况。"东瞧了面苍白的戚染冬，"不过是受了风寒，你怎么张兮兮的？一儿也不像平日净会欺侮我的孩儿。"

"爹，孩儿没有欺侮您，反到是您…欺侮孩儿。"

"此话怎说？"东挑眉，"我对你这独生儿不知多好，供你吃好，穿好，请来夫为你授课，教导你人世之理，甚至还倾相接，让你顺利接掌家家业。我待你的好，旁人可是求不着的。"

"爹给了孩儿许多、也教了孩儿许多，但您…却没教孩儿如何人。"扬晏带着怨意昂声。

"啥？"东掏掏耳，以为自个儿产生幻听，"人？我有无听错？"

避扬晏没好气地沉下脸，"没有，您听得很清楚。"

避东很是认真地瞅着他看，半晌后，他快意地呵呵大笑，大掌频频拍落于他肩上，"扬儿，你…你开窍啦！"

"开窍？"

避东朝他挤挤，又朝不省人事的戚染冬挑挑眉，"我说，你是对我这未来媳妇有了意。虽然我并不期待你这冷漠的孩儿会人，但以现下情势看来，你该是跟未来媳妇儿培养情了！"

"舍不得她哭、见不得她试凄…"扬晏直视爹亲笑的眸，"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