螓首枕着他的，仔细回想那些让人直起疙瘩的过程。

“古时的小女孩大概六、七岁左右缠足，因为那时的脚骨还有些，缠起来效果比较好。我大概也是在那个年纪缠的。记得那时是一个很严肃的嬷嬷帮我缠的足。她先帮我洗净双脚，然后由两个丫环压住我的手脚，再一气把大拇指外的四趾用力往下扭折，直至完全贴到脚心为止。洒上明矾粉，用长约十尺的布条缚，然后以针线密密的合固定。这样大概要缠上两个月，期间双脚一直发红、发炎、红，疼痛得几乎无法走动。

“第三个月开始，每隔三天嬷嬷便将裹脚布拆掉，试将八趾再往内压，并且把布条组到最极限，然后要丫环搀着我迫我下床走动，以帮助已经扭伤变形的指早日定型。这个阶段长达五个多月，中间有段日还因为独立消毒不完全，导致脚底的潰严重，每次拆下布条总是血模糊。”

可这样还不算是最痛苦的阶段呢，洛华回想着，继续往下说。

“好不容易等到消、臼愈合了，那时遭扭伤的趾也已自然的折弯平贴到脚心了，嬷嬷便开始帮我裹脚…我被丫环压在床上，嘴绑着布条以防我受不住疼咬了。嬷嬷把我的脚抬到椅上，捉着脚尖与脚，使力将整个脚背对折似地往脚心别折，直到脚背呈现别弓拱状，别向脚心的四个趾则压在脚底下一半…那是很疼的，我总共昏了三次，然后又重复的让丫环用冷醒，疼得一边掉泪一边冒了整的冷汗。嬷嬷把一圈又一圈的裹脚布缠得又又密，又用针线得扎实，我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脚变成只有原先的一半大，心想，这苦总算要结束了。”

洛华耸耸肩，有些不在意地说：“是我想得太早，其实接下来还有一段日真的过得满凄惨的。中途有一阵不小心染上风寒，整日发烧，连带的双脚胀无法顺利消退，嬷嬷为了加速消的时间，还将碎瓷片夹裹脚布里，要丫环架起我来回走动，直到双脚血模糊…幸好那时一位长辈看不过去，面制止，才终于停下这行为。”她呼了一气“就这样痛了将近一年，我才能真正下床走路。”

说得她嘴好累，看来她真的不太适合当说书人呵！

“你故意要让我吃不下早膳？”尹琉星皱着眉垂下了嘴角，瞧她笑得甜，实在无法不此猜测。尹琉星一副很小人的模样，总算扫了原先凝窒的气氛，逗了她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就是。你现在才发现呀？”洛华眸里有着慧黠的亮光，一丝丝浅浅银光轻漾眸底，让她看起来有调，也丽极了。

“凭我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现在才发现？刚才我是好心给你面，你可别有了三分颜就给我开起染房喔！”尹琉星喳呼着，假意要呵她，逗得她不停的扭动，在床上来去。

“好了，别动，等会儿掉下床去摔丑了，我可不要娶你了。”他抱住她悬在床畔的，拖回来，再将她整个人拉坐起，取饼一旁崭新的衣服要帮她上，两个人又闹了好一阵。“现在还会疼吗？”他捉住她一只小脚丫，也学着她想将布条缠上，差连自己的手都缠去了，只好放弃。

“绑十几年了，早定型了，怎么会疼？”她笑笑。

“为什么要缠足？”他一直想问。

洛华沉默了一会儿，抬眸望他，见他还是在等着自己的回答，才低声：“惩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