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以份压人，但不是以'先帝'的份，而是作为你丈夫。让他明白，你对我是怎样的死心塌地，就算隔了再多年，变了再多事，你的选择总会是我。"

"死心塌地？我活该被你吃定是不是？"她有些不平，自己好像是太好说话了一，他一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大张旗鼓地嚷嚷求亲，自己竟然也没半个不字。

"彼此彼此啊。我又何尝不是对你死心塌地？"千言万语，尽岸波缠。

旖旎气氛中，他突然正问："澜，当年的事，你还恨我不恨？"疑虑早已在心间徘徊良久，不问，这将是一直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障碍，问了，又怕得揭起往日伤疤徒惹伤心。

像是意外他的突兀，她看他，沉默。

满室寂然。

良久，她才缓缓开："恨什么呢？真正的凶手早已伏法，你没有存心害麟哥，要真说起来，在离开越州的那刻起，就注定了我也有错。只是那时候我们都太冲动太愤怒了，没有人能够考虑周全，才会变得势同火，反目成仇。"

"还有嫉妒。"他平静补充，当年的心思转侧，现在看来，已经是一片云淡风轻。

"是，嫉妒。"她承认，"我忌恨你生在皇家，为男儿。你又因为我的治国之能超过你而不悦。"

他浑厚的低笑声震动着她的背心，"何止不悦，简直是恐慌。"

"所以说，我们是两个都不是什么完人，会妒嫉，会失控，会…有野心。"

他轻轻颔首。他们都不是什么大肚之人，岁月的洗涤让他们成熟，却改不了有着缺陷的本。事实上如果不是今日他俩有了各自的一片天空，再没有什么尖锐的利益冲突，就绝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在这里谈话。

也没什么不好。只要是人，都会有喜怒哀乐恶，这并不能阻止两心相许，只是掀起些考验的波澜而已。惟其如此，才显得多姿多彩不是吗？

再说，他们这样的人，情本就不会是全，它的存在价值只是让生命更加丰盈。但是…

"我对不起裴麟。"整件事情他最无辜，却得到了最不堪的结局。

她伸手撩开他额前发，说："有时候我在想，也许麟哥实在太好了，连老天爷都不忍心让他再面对复杂的世间人事，才会提前招他回去。也许我只是在找理由以减轻内心的负罪而已，否则就会不知该怎么安心地活下去，我必须过得好，因为我向麟哥保证过，一定要幸福。"这也是她愿意与他复合的原因之一，相的人，不该折磨彼此。

"我们会幸福。"

"嗯。"从少时的恩绸缪到如今的看遍风云，经历了这么多还能相守，有什么理由可以不幸福呢？

十指缠，信心无限。

"呵呵。"

"笑什么？"这女人真是破坏气氛。

"我想到了一句话，很讽刺的。"

"什么？"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