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过大，是以臣思虑再三，不得不斗胆上奏。"

许久，成章帝缓缓开："怀愿，你是开国功臣，情势你也看得清楚。撇开其他低的皇、旁支不说，太谌量小不能容人，秦王诤有才野心，韩王训跟他五哥是一伙的，讷年纪还小，剩下的就是诜了。说实话，朕最喜诜，他一向温和，这几年更多一份内敛。他无心皇位，便能活得自在，朕虽有遗憾，却也很为他兴，最担心的是他几个兄弟将争斗也引到他上，现在看来，他和幼澜很聪明，朕也就放心了。怀愿，明白朕的意思了吗？"

王怀愿恍然。

"陛下是说，祁王夫妇这般作为，只是想让其他诸王知他们没有问鼎之心？"

"一半一半吧，一个武痴，一个书呆，顺便给人家看罢了。至少我们应该庆幸，诜没有用声犬来作掩护。"成章帝稽地眨眨。

疑虑既消，王怀愿也有心情开玩笑了，"恐怕不是祁王殿下不想，而是王妃不准吧。"皇室侄之中，已成年却只有一位正妃别无侧室的，祁王一人而已。

成章帝会意，开怀大笑，"那小竟也没半不情愿，反而兴得很，得妃嫔们都向幼澜请教御夫术呢！"随即又沉："又要买书，又要招待宾客"…诜儿的王府确实费颇。我看，把祁王的邑再加个五百，补成两千吧。就当朕替那帮不肖孙们上祁王府去白吃白拿垫的钱。"

"是。臣这就去办。"听成章帝话语中的凄凉，王怀愿不敢再有异议。皇族弟中拉帮结派，私底下互相倾轧甚多，惟对摆明了置事外的祁王和豪大方的祁王妃无甚芥，于是祁王府就成了各派人士串门兼探听消息的好去，几乎每旬都要大宴一次，来客都有赠礼，开销可想而知。陛下召集的家宴有时候都没祁王府宴会到的人齐，贵为万乘之尊，皇帝也只有在祁王府才能看到至少表面上洽洽，济济一堂的家人了。

成章帝长叹："如果孝烈太和义烈太还在就好了。"哪容得了这班庸才到算计。

王怀愿肃立无语。义烈太和孝烈太是成章帝的长、次，文韬武略，随父起事，转战南北，立下赫赫功勋，却为了救父亲先后捐躯，如今，再没有一个皇有两位太当年之风。大齐山河，恐怕日后还大有变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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韬光养晦，似乎还是不够的。

二更天。

斑大影轻轻推开主卧室的门，在桌上摸到了意料之中的净衣衫，正准备蹑手蹑脚离开时，床上传来清醒的声音："你回来啦？"

"嗯。怎么还没睡？"她的作息一向规律，没有客人的时候，用完膳，两个时辰看书，漱洗之后跟他聊聊天，就上床睡觉。有时他练功练晚了，她也没有等门的习惯，自顾着好眠。

"睡不着。"

灯亮，只见她抱着枕从床上坐起，晶亮的看得一直未曾睡去。

"怎么了？有心事？"她的睡眠一向甚佳，像今晚的状况非常少见。

她下床，盯着他的面孔仔细端详，又绕着他周走了一圈，"你要不要运气试试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在担心他。一的觉又如往常般从心底升上来，"早试过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