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你都必须尽快将她找回来。”刚牧将讳莫如的面庞转向落地窗“她没带走分毫你给她的酬劳，万一一时又找不到工作，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我已经找遍了半个台湾。”

“也许她到南去了，”刚牧说：“如果她有心躲你，断然不会留在台北。”

“她为什么要躲我？”他又不是洪猛兽。

“因为她你。”

这更说不过去，天底下有谁是躲起来表达意的？刚易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惶急忧心，之后失望愤怒且气诿，直到现在的无语问天，中间的诸多转折和战，相信刚牧是不会明白的。

“万一她的不是我呢？”

“混帐！”刚牧气急，伸手擒住他的臂膀“这话你也说得，现在我总算了解，为什么璇璇要不告而别了。你、你本不值得她。”

砰一声，刚牧将房门关上，手上的拐杖在地板上发沉笃的声响。

罢易仍呆坐在床沿上，回想着他和朱璇之间的，有些受是旁观者无法会的。

人总是不断从一扇门，走向另一扇门，一扇门通过之后，砰一声关上，就回不了。

也许，他和朱璇之间就将这样无疾而终，是他亏欠了她，但只怕一辈都还不了了。是的，她是有心躲起来不让他找著的，她是铁了心不要跟他好了。她不要再当个好欺负的乖女孩，供他予取予求，招之即来，挥之则去。她一定不知，她用了最温和的方式，却给了他最严厉的惩罚。

去把她找回来！心底对他发沉而烈的呼唤。去吧，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的人，否则他这空有躯壳的，哪还有其生存的意义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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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秋的东台湾，天气一样得人昏脑胀。

中秋过完，接著到了九九重，这天早上，胡妈妈笑咪咪的叫醒镇日无打采，心事重重的朱璇，要她陪著一起到庙裏拜拜。

胡妈妈准备了三牲四果，全放一只漆成朱红的竹篮裏。

平日裏香客并不太多的昆慈堂，今儿颇为闹。朱璇帮忙把牲果放往供著诸神诸佛的神桌，两下意识地盯著法相庄严的菩萨发楞。

一肃穆又哀伤的情突然慑住了她，多年来坎坷人生路上的所有屈辱与酸楚在瞬间涌集心。

胡妈妈将三炷清香递给她“有什么心愿就跟菩萨说，即使不能有求必应，至少让心情好过。”

朱璇照了，从来她就没有特别的信仰，遇佛拜佛，遇玛丽亚就说阿门，菩萨和主耶稣要不要特别眷顾她，她一也不在意。

“回家了吧。”胡妈妈听从她的建议，只上香不烧纸钱，以免污染空气。“肚饿不饿，我们到街上吃碗面？”

她们就像一对母女，亲昵的走在一起，既谈心也说笑。胡妈妈选了一个小吃摊，为两人各叫一碗酢酱面，和三、四碟小菜。

“多吃，瞧你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瘦，还要苍白，看着教人心疼呐。”

奈何朱璇实在不下咽，胡妈妈几句话又引得她潸然泪下，一滴滴溅在脸颊上，冰粒也似的摔落襟前。

“你这孩，真是…”拿她没办法，回去吧，横竖她也没胃了。

近午的大街上已经车龙，来来往往呼啸而过的汽车、机车和铁车汇成繁忙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