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

低低的息在彼此耳畔回，在底窜。杜少桓臂膀上的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碎裂在石砖上…季筱柔好想冲过去，为他检视伤，但他由冷转炽的星火，令她溘然却步。

‘你还不走？’杜少桓斜睨犹呆杵在原地的她。‘卜中兴尚有龌龊的任务要你完成？’

‘我不介意你不信任我，但，听我一句忠告，混你这儿趁机搞鬼的不只那个黄伟涛，还有一个叫张恒风的。’

‘现在才说，是猫哭耗假慈悲？’今儿个如果不是他和吉力奥署长的关系良好，恐怕就要让卜中兴得逞，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押解回台湾。

季筱柔苦涩地牵动了下朱。‘随你怎么想，我言尽于此。’望着他臂膀上的血渍，她颤抖着手抚向那伤。‘让我先帮你止血好吗？’长年在国术馆耳濡目染，简单的包扎疗伤，她已经非常纯熟。

‘死不了的。’杜少桓怒火填膺地拂去她的手，一下不支，差重坠于她本想伸手相扶特，但转念又缩了回来。‘当然不能死，你还要活着看我和卜中兴悲惨的下场呢。’

‘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一阵眩，他陡地抓住她的手藉以稳住。‘扶我上楼。’

‘楼上可有急救包？’欸！他好重，季筱柔吃力得脸面都涨红了。

‘你当真在乎我的伤势？’他全神贯注的视她，让她得以看清那张冷鸷俊的脸庞伤痕累累，瘀青。

‘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指尖及一抹温，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于是她说：‘是的，我在乎，非常在乎，在乎得心都要碎了。这样你满意吗？’

‘你说谎的技术比卜中兴差得远了。’拉过她的手，环向自己的腰，他老实不客气的把全的重量统统给她。

‘我们是要继续站在这里抬杠，还是要屋里让你继续苟延残？’

他不再累言，静默地着季筱柔搀扶上楼。

＊＊＊

‘对不起，没有纱布，只好将就了。’她‘唰！’一声，撕下裙摆，俐落地缠住已经清理完，抹好葯的伤。‘最好到医院打一剂破伤风，才能确保不被细菌染。’

‘谢了，’杜少桓自方才便直勾幻的盯着她瞧，‘我以为你只会打架。’

季筱柔赧然一笑。‘几分钟不挖苦我，很难过？’把床上散落的葯包、oK绷等一一收拾好，她起告辞，‘我不知该不该说再见。’

‘我欠你一条裙，’总得找机会还吧。他瞅着她，撇轻笑。

‘我也还欠你两千五百法郎，就算扯平了。’事情演变成这样，相见不如不见。

‘一条裙哪需要两千五百法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兴致跟我在这儿讨价还价，’季筱柔幽幽一叹，双眸兴味索然地四顾浏览，霎时被墙上、柜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破铜烂铁’引住。

刚刚匆促走来，浑然没留意到他的房间竟然是这样的。

‘这些都是纪念品？’这男人要不是超级念旧，八成就是个小气成的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