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像抓住一浮木般抓住她的手，困难地吐每一个字，每挣扎一个字就上半天，像是耗尽了全所有的力量。

刹那间，所有的记忆像海狼般席卷而来，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扑腾，快要压抑不住…

第一个来的是章宇。

“嘶…嘶…”

“我给她打了一针，抓最后的时间，跟她说几句话吧！她似乎恢复了一神智，应该可以和你对话…正好藉此机会，把过去好好了结。”

人群在她面前忙忙碌碌，来来去去。

倪静缓缓接近她，听见自己的心脏正一声声剧烈动着。

突然，耳边响起定宏亮的声音，一直陪在旁边的康翔跨一步，同时抓住倪静和她母亲的手，将她们连在一起。

章宇充满歉意地看着倪静，低声说：“我很抱歉，倪静，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但是她的病发作得太突然，又是第二次，本来状况就极差，现在脑神经及全官都受到了很大损害，所以…”

倪静晃了一晃，被边的康翔牢牢扶住。

“我妈妈她怎么样？”

混浊而艰难的吐气声传来，妇人已然看到倪静，向来没有焦距的眸突然亮了起来。

此时，手术室的灯光突然熄灭。

视线不断被打搅，倪静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前母亲停止呼后的脸，那是一张比纸还要白的脸。

一旁摆放着心电图，一绿线正在萤幕上微弱地动。

好不容易吐最后一个字，一歪，相握的手掌顿时失去力，只有她的角仍挂着一丝欣的笑容，似乎正为最终说完想说的话而到满足。

“起…”

门一打开，倪静和康翔立即冲上前。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电图上，绿的曲线已经变成一条平直的线。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除了供氧还在发微微的气声。

就是这双手将自己哺育成人，带给自己快乐与温柔，但演变到最后，也是将自己推死亡渊的始作俑者…

母亲伸手想碰她，但却全僵，连一小手指都无法抬起。

此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涌几位护士，纷纷着手善后工作…将病人的手指扳开。

三人的手掌顿时叠在一起。

倪静静静地看着前这一切，默默地看着…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她是那么年轻丽，但此刻看上去却像一座冰雕。

一拨去她上的滴，解开氧气面罩，然后，将各抢救仪移至原位。

倪静死死盯着前的这双手，只觉全冰冷，呼困难。

“阿、阿静…对、对…对不…”

“倪静，振作起来，这个时候不要发呆！”

全

病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妇人，全都满了各，还着氧气面罩，发微微的嘶响声。

界上，除了他，还有谁会为她风里来、雨里去？还有谁肯对她说这番话，愿意成为她的亲人？

她认她来了！神失常很久的母亲，竟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突然回光返照，清醒过来。

自从十二岁那年后，倪静就再也没有这样接过自己的母亲。

她实在太平静了，亲目睹亲人死亡，竟然平静得没有掉一滴泪，平静得相当不正常！

倪静下意识地抓住康翔的手，凭借着对方手掌传来的力量和温度，一步步走病房。

生命脆弱如纸…与其病膏肓如一行尸走，不如快解脱。死亡对母亲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倪静？”康翔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母亲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张大嘴，像是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