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我是贪图詹肯斯家的财富，才像给乔治的。”

“是他亲告诉你的？”华德虽然一副坏人样，但应该还不至于这么量窄多疑吧？

“不必他告诉我，因为这是事实。”雪兰苦涩地一笑。“当年很多同学都很讶异我为什么不顾父母的反对，闪电结婚，这就是原因。”她指着前面一望无际的绿茵繁和雄伟建筑，笑得比之前还要悲情。

见袁膏怔愣地不知该如何接，她反问：“你一定很想问我，我到底不乔治，对不对？”

袁青浅笑地。“你可以不必说，每个人都有权保有他自己的私密。”

“我是他的。”雪兰非常笃定的提上来一气。“要不是生意一直得不顺，他不会这样的。记得我们刚结婚时，他对我真是贴微，好得不能再好。我能谅一个男人事业上遇到挫折，偏偏自己的哥哥又鸿运亨通，他当然饱受打击，我不怪他，我只怪自己没有帮夫运。”

“八。”袁青才不信那老掉牙的笨说法。“他事业没好，也许有分是机运问题，但绝大分是他的能力不如人，否则就是努力不够，你别帮他找台阶下，没息的委屈自己。”

“实在很有趣，”雪兰摇着“每次你分析别人的情，判断别人的作为时，就格外理智，一旦牵扯上自己，脑袋瓜就当机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袁青知她的致命伤也在情字这一关。

但凡女人，大概都免不了要痴迷、盲目到无可救葯，才缓螃然醒悟，原来曾经自己是多么的傻，多么的天真且幼稚，也因为这样，所以特别可。

“要不要我这个旁观者，给你一些忠告？”雪兰尚未开，袁青已猜到八九分。

“不可能。”她急着辩驳。“我和他只是一时的…意情迷。”

“谁的初恋不是这样开始的？”

“没有人能取代宋思齐在我心里面的地位。”袁青多么希望她的内心和她现在嘴里说的话一样、肯定。

雪兰没有立即反驳她的话，只是安静的、定定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以先知的气说：“你陷去了，青，以前我从没看过你双中现万千柔情。”

“你胡说！”

午睡醒来，日已西斜。袁青倚在落地窗外的栏杆上，心中难得的不起波澜。她甚至不再那么忧心忡忡的记挂着、苦恼着宋思齐的安危。

雪兰说她陷去了，是真的吗？

一个人该当如何？牵挂肚，还是如痴如狂？前者是宋思齐给她的受，后者是华德对她的蛊惑。是蛊惑吧？这两天一夜，她简直跟中邪没两样。对华德的情愫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孤弱无助，所以需要片刻的藉？植林里最后一抹晚霞招引着她，袁青发现自己又沿着石板小径，影影绰绰的树丛，朝着那密林的方向走去。

斜向晚，早冬的寒意扑面而来，两旁的紫荆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路灯逐一绽亮。石板路上的影越拉越长，终于整个投向大片的带林木。天已黑尽的四野，倦鸟一一归去，黑夜像扇屏风，镶嵌着一抹丽人的曼妙影，婀娜而胆怯地走向另一个黑影。

华德早等在这儿？他算准了她一定会来？

他手里拎着的大衣披上她瘦削的肩膀，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献上缱绻的吻。

他们像一对背着众人幽会的恋情侣，在这个寒风轻拂的冬日夜晚，无限渴望彼此。

晚宴即将开始，他们却纠缠得难分难舍。里捞来一样透的衣服，掩不住他俩内心昭然若揭的绮思遐想，恨不得倾注一切情，将这短暂的时刻化为永恒。

她伏在他上，垂着睑不敢看他，也差于面对狼狈的自己。

他望着她羞涩的模样，既怜疼又慨。华德从不曾见过那么矛盾、绝的神情，当袁青像抱住汪洋中最后一块浮木的抱住他？她不是奢望成为伯爵夫人的贪心女，她是企盼躲在他羽翼下，寻求一份心安，一次忘我的情验的可怜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