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要说什么，不知该对杀了父皇的他说些什么。

像彻彻尾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还是憎恨他？

两者她都不到，单纯坦直的心如今被击个粉碎，不再清透，她已经分不清该该恨，又或者是多还是恨多。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她矛盾击的痛苦。

凤骁的心因为她的神、无言的泪而揪。

她的神虽凝定在他上，却彷佛像在看着陌路人。

他从不怕任何人事，如今却怕见到她这样的神情。

指腹抚贴苍白的容颜，俯去泪痕，她不若往常羞涩的赧红双颊，反而如遭雷殛般缩退开。

扑空的掌僵在半空，收不回，也不敢再伸向她。

缓缓握拳收在侧，他凄苦扯一笑，因守了她三天三夜而略显涩的嗓音轻吐：“你醒了就好。”

说完，凤骁离开床榻，走向桌案。“千回替你熬了补气凝神的汤葯，你想现在喝，还是我请人再一？”

他问，得不到响应，而他背对着她的形也不敢回转。

怯懦，是的，他的确怯懦，他可以不把世上的一切放在里、挂在心上，唯独对她，他没有办法到。

为她，他违背自己的信念，任凭情意作祟，是启了天命。

为她，他不惜举旗引战灭了夭恩王朝，只为不让她嫁异，成为和亲的牺牲品、成为他人的妻。

她只能是他的！当他决定动情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她殷若瞳就只能属于他凤骁，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改变，不能！

就算是引战祸民，就算是要他亲手灭了逃邝王朝、拨天理命数，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于是，他带着边亲近之士加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逃邝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

无论付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她留在边…他错了么？

孑然一的寂寥，因她的陪伴而散去；忧惧被谋害的疑心，也随她天真坦率的情意而消失；他早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是若瞳为他的生命更新带来光明，教他怎么甘于与她分离，再重尝那份噬人的孤独与痛楚？

“若瞳…”事已至此，已的事无法挽回，他无悔，只求她能永远留在他边。“我说过是你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我也说过就算天崩、就算地裂，对你，我凤骁绝不会放手，你还记得么？”

后，因震慑而起的气声令他浑发痛。

“我也说过，无论将来必须付多大的代价，我凤骁都甘之如饴，你还记得么？”

代价…神志晃悠的殷若瞳看着背对她的影，泪模糊了所见的景象，也模糊了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