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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4/4)

但是…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你并不…”

“你没看错,我的确可怕。”一朝兴亡系于他一,这人不可怕么?

就算不想世、不想拨动天命,光是这样一个存在的本就是可怕。

否则他何必离开郡王府和师父山,又何必一别就是十年?

用山林野趣冲淡他心中对名利权势的渴求、远离王府权位的斗争,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恬淡他的心,以期能舍去世俗名利的羁绊,不至于萌生改朝换代的野心么?

这些,师父是到了,然骨里的邪却是怎么也灭不去,他很清楚。

她怕他,怕得有理。

“凤公…”他突然不说话,好奇怪。“怎么了么?”

“你知我?”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初次相见时,你报过自己的姓名。”

“你还记得。”

“呃…”屏障那传来困窘的虚应声。

“你方才唱的可是易安居士的《行香》?”

“是的。”

“很好听。”这是真心话。

“谢谢。”

片刻,又是一片化不开的沉默。

这时候,说说话比较好吧?殷若瞳暗忖。

气,她缓缓开:“凤公怎么又到钟宁山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说话。”他还在想该怎么诱她开,好再听见她轻柔的嗓音,而她的主动让他暗喜。“我不知,也许是心烦意,才想看看景让自己释怀。”

“若心仍有悬念,就算前景再怎么,也无法释怀不是?”

凤骁挑了眉,望向隔开两人的衣袍。“姑娘,你的心倒是通透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么你呢?到山中来又是为什么?”

景总是引人驻足再三、连忘返,我不常门,这儿是离家最近的景。”

“听起来,你好像是笼中鸟?”

“笼中鸟?”一回听人这么说她。“囚禁在笼中的鸟儿么?”

“男被喻为笼中鸟是因鸿鹄大志因于无法展翅的境况,女被喻为笼中鸟则是指因于闺门不得,你难不是?”

笼中鸟么…比起千回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的确是笼中鸟,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毕竟她的分并不容许她恣意妄为,而她也不曾有过怨怼。

人各有命,自该各守其分。“我不觉得自己是只笼中鸟,我只是景当前,所以连于钟宁山,如是而已。”

“容易知足是件好事。”听她话中的真诚,凤骁叹息。“倘若天下人都能像你那么容易知足该有多好。”而他凤骁…若他的知足并非自欺欺人的佯装,而是自真心,也不会像今日一样退维谷。

“你并不知足?”

“我不知。”这姑娘问倒了向来自傲学识渊博的他。“怎么样才算知足?怎么样又是不知足?我不知。知足么?为什么知足?我明明一无所有,边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不知足么?又为何不知足?我毋需担忧三餐不继,又拥有许多人羡妒的才能,可是…”

“你并不快乐。”在凤骁迟疑的当,一边聆听一边思忖在心而不自觉说的话,意外衔接上他的。

“你说什么?”

“呃?”她说了什么么?“我、我说了什么?”

“你方才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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