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替自己造孽！现在好了，你父亲又去抢了人，还抢了不对的人！活该我们得逃命！造孽！他一个人还不够，还要连累我们一起造孽！』现在想来，她那时就已经有不正常。”

“然后？”

“然后他母亲又把他的剑、包袱都给扔下去，指着他大喊：『你生来就带了罪，我不该生你，我原本不要你的，可你又从死人沟里爬来！我给你取了那样的名字就是要你知你有罪！你该去赎罪，别跟着我，去和西荻军队决战，这样才能洗去你一的罪孽！』

“他当时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母亲，然后他问：『为什么？娘？你那么不想要我吗？为什么我有罪？我只是想跟着你一起逃走、保护你啊！』”

莫字儿不敢再问下去。

“不想知他母亲怎么回答？”

她摇，他却接着说：“他母亲说：『对，我从来就没有要过你！』然后他的心在那一刻死了。他毫不犹豫的拿起剑，冲回九扬大沟，冲西荻大军里杀红了，仿佛地狱来的罗煞鬼一般，杀了一个又一个、杀得血成河，怎么都停不下来。

“原肆非，原罪。他的母亲在他生的那一刻就把他给定了罪，所以他始终在那样的罪过之中不来。”

莫字儿几乎掩面叹息。

“这就是他，你懂了吗？他很凶恶，可是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凶恶；他有原罪，可是他也从不逃避自己所犯的罪过。所以即使事情经过了这么久之后，我也从没在他中听过一句怨怪他母亲的话。你说，他怎么不也来考虑你的心情？”央突然站起，走到窗台旁，然后偏过了对她笑“你喜南华对不对？”

“你怎么晓得？”

央笑得优雅，也似乎别有意涵。“不是我晓得，而是原主儿晓得。”

“他又怎么晓得？”莫字儿疑惑地看他。

“你曾经告诉了谁，他就是从谁那儿问来。”

是米养。“但那又如何？”

央摇摇。没天分，这两个人都没天分。“你有多久没过房门，又有多久没仔细看过外的风景？”

“很久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就够她心烦的了，本没有多余心思去看其他东西。

央轻轻将窗一推，木格“吱吱”作响，风一，带来了外的新鲜气息。“他若是从没为你想，那这些又算什么？”

莫字儿抬一看，是一整片的南华，黄澄澄的，好耀、好耀。

她楞楞的，发觉自己睛好像快要睁不开，然后好久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掉泪。

扑簌簌、一颗颗的掉，停都停不了。

“你有多久没去，这他就为你了多久。可是你不去、他不说，你永远也看不见。所以我说，你得为他笨拙的格再多想一，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这笨，真是两个正好凑成一双。

央微笑看她呆楞的表情，摇摇走了去。

莫字儿站在比她还大的南华底下，突然觉得好不可思议。

太好耀，南华又开得好狂放，而她的心，好像也有一角跟着活跃了起来。

这个男人！这个好奇怪的男人！他的温柔，她一直在寻找。她觉不到啊，所以她试着用听的，他却连上的妥协都没有，所以她连听也听不到。她想，那就这样吧，就这样习惯了吧。反正她喜他，反正她可以忽略自己去包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