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从没上自己，她却一都不后悔自己所付的与担忧，即使注定永远无法得到回报。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不一个人时更是勉不来的。

她回手，从包内拿一只信封装，平放在桌上，顺势推过去。“这是富荣留给我的遗产，我留著只是景伤情罢了。”

他没伸手，只是著烟，任那信封袋静躺在桌面上。“你还是留著吧！它们还值不少钱，日后有急用时，你可以抛售应急。”

她还是摇了，不肯收回。

他皱起眉，随即想到似地舒展眉心，转提起西装外，拿一本支票簿，随手写了一个数字，横签下名后，俐落地撕下那张支票挪过去。“那就收下这张票。麻烦的是得劳你专程跑一趟这家外国银行才得兑现。”

她心焦了。“我不是找你要钱的。更何况，你开的票价已远超过票市价了。我不能收！”

“请你务必收下，因为你打算平白奉送给我的东西，对我有重大的意义，没有你那百分之十的参石重机的权，我很难办事。你收下款，即使不任何投资，放在银行生利息都好过日。”

“我不能！”

“就算我拜托你。”

“真的不能。我好不容易可以这片纸醉金迷的灰网，看见湛蓝的晴空，如果再收下你的钱，只会把心情得更混。平淡也有平淡的好，你工作不也是如此吗？只将公司的业绩当目标冲刺，而不以收益多寡为傲。你这个人重情、重义，对利倒是看得淡薄。”

“你又知了？”他眉一挑，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不以为然的反问。

“不用否认了。你若不重情，早就对富荣及爷爷采取报复行动，不可能还愿意合并瑞士的公司。你的公司在规模上虽比不上参石，但净赚率却超一倍以上，有人会这等傻事吗？你若不重义的话，不会那么厌恶我的行径；你对两位前妻的态度，不明就里的人还当你是斤斤计较几分小钱才分期摊给，事实上，你却是想确保她们一生无虑。”

“我想是老儿跟你发过牢騒了！”他讨厌人家探测、分析他的行事动机。

她但笑不语，巧笑倩兮的模样引了在座其他客人的注目礼。她伸手将支票挪过来，拿自己的笔在那张票上动了手脚，改了几个阿拉伯数字，然后说：“好了，我收下。只是我得把这张支票加框裱起来，以提防将来你贵人多忘事，忘记我曾收下这笔钱。”她再次伸青葱玉手握住他的，定的说：“我们终于能成为朋友了！知你肯放开心去人，是我这一生最乐观其成的心愿。我曾想过，如果七年前你真的对我说过那三个字的话，说什么我都会熬到你回国。我们女人心的构造跟你们男人的不太一样，所以若你真上了她，千万别吝惜对她吐意，因为说与认错一样，都怕迟。”她站起，拿起帐单，转走向柜台。

！

是吗？他端坐原位，臂环抱前，嘴上叼著烟，重吁气将掉落在眉心的一撮刘海往上，反覆思索、玩味丁瑷玫的话。

他上罗数了吗？他以为他只是特别关心她罢了！想跟她共度余生，因为有她在旁，生活不再是一堆充满数据、曲线、业绩报表的日，甚至连跟她斗嘴，都为他庸庸碌碌的岁月注一活力。罗敷就像一把细致的锄，翻动了他心中那亩荒凉、裂的田。就不是瑷玫的那番话，他要耗费多少时间才会看清自己？

“李富凯！你太嚣张、太过分了！”

他漫不经心的从思维里，一抬竟错愕地望一对委屈的眸；看着罗敷气得红通通的小脸，平日慧黠的杏已充满妒火，小嘴也噘得半天。这不但没令他生畏退缩，反而给他一崭新的经验与认知。